一字一頓。
“張盼弟，不是張德順和王秀蘭的親生女兒。”
王福的嘴唇抖了一下。
他抬起頭，盯住李默，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全是血絲。
視線往下移，落到那束白花上。
他還是閉著嘴，一個字不解釋。
遠處的山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引擎聲。
幾輛警車衝上來，剎車聲把這片墳山的安靜撕開了。
車門推開。
張勇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警員，牽著警犬上了山頭。
犬吠在山谷裡蕩。
王福聽見狗叫，臉白了。
他往後退了半步。
手掌下意識地按在碑沿上。
那個動作像是怕人去碰碑後面那片土。
張勇大步走到墳前。
他沒有下令抓人。
“把下山的路全封死！”
警員散開，警戒線拉起來，把整片地方圍住。
“痕檢組，上來固定證據！”
“墳的尺寸、花束的位置、那把鐮刀，還有這附近新舊土層怎麼分佈，全部拍照！”
痕檢人員戴著手套進了現場。
李默站在一邊，看著被圍在中間的王福。
“王大爺。”
“你替誰守了這麼久？”
王福身上那點力氣像是被抽走了。
他閉上眼。
兩行濁淚從眼角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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