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層底下露出一個暗黃色的邊角。是油紙。
張勇站在坑邊，沒讓人為了搶時間上手去撕。
“清表層土，拍照、編號、取樣！”
痕檢人員拿小刷子一點點掃，把那個長條形的油紙包裹整個露了出來。
法醫戴著雙層乳膠手套，提著勘查箱上前。
手術剪挑開油紙外面纏的細鐵絲。
油紙一揭開，一股屍臭衝出來。
兩名年輕警員臉白了，往後退了半步，把胃裡那股翻湧硬壓下去。
法醫沒退。他彎下腰，檢查包裹裡的屍骨。
“死者男性。”
他看著骨盆形態和牙齒磨損，聲音發沉。
“年齡五十歲上下，身高一米七左右。體態和骨骼發育跟戶籍資料上的張德順基本相符。”
“身份還要進一步核。”
張勇攥緊了拳頭。第一具，對上了。
不遠處，牽犬的訓導員喊了一聲。
“張隊！這邊有情況！”
第二處墳離第一處不過五六米。那兒的土層，比周圍新得多。
警犬一靠近就扒住地面，衝著那塊土狂叫，叫得停不下來。
“開挖！”
鐵鍬再落下去，這一回快了不少。
土翻開，又是一個被泥水泡透的油紙包裹。
法醫上前，剪開。
這一次，他停了很久。
“死者骨骼纖細，骨盆寬。”他站起身，臉色難看，“從衣物殘留、骨骼形態和體型初步判斷，更接近成年女性。”
王秀蘭。
這個名字在每個人心裡浮上來。
寒氣從地上往上爬，壓得人喘不勻。
一家人，一個接一個被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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