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埋後山，是盼弟不許！”
“她不許那個小畜生跟她爹媽葬一塊兒！”
“到最後她都不肯讓那小畜生進這片墳地！”
孫強在旁邊聽得後脖頸發涼。
“是你幫她埋的？！”他吼了一嗓子。
王福捂住臉，抖得像篩糠。
“出事那天晚上，我在家，聽見張家屋裡在吵，還有砸東西的動靜。”
他把嗓子壓得很低。
“我跑過去，扒著門縫往裡看。”
“我看見張德順倒在血泊裡。盼弟……盼弟渾身是血從屋裡衝出來。”
他嚥了口唾沫，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她手裡拿著那把殺豬刀，刀尖上的血還在滴。她手一直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我本該報警的……”
他用拳頭砸地。
“可我怕啊！我怕這孩子也死在屋裡！張德順那個畜生，把她逼得太苦了！”
“我到底沒報。我給她擦了身上的血，幫她把張德順抬出來，埋在老松嶺。”
張勇聽著，臉鐵青。
“那她是怎麼死的？！”
王福仰起頭，嚎了一聲。
“她幫我處理王秀蘭的時候，停下了。”
他哭得喘不上氣。
“像是想起了什麼。”
“她一句話沒說，拔出刀就往自己身上扎！”
“我撲過去……來不及了！”
他把兩隻手伸出來，像那晚的血還在手上。
“我只能看著她倒下去，看著她斷氣。”
“我找來油紙把她包好，埋在我孃的墳邊。”
周圍幾個警員聽著，眼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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