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以普通住客的身份進去實地觀察。”
李默的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果斷。
“我答應你,帶上必要的衛星聯絡裝置,絕不插手警方的辦案程式,只看,不說。”
趙海在電話那頭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勸不住這個為了懸賞敢把天捅個窟窿的怪人。
“明天上午,我派人把衛星電話和微型定位器給你送過去。”趙海妥協了,“記住你說的,只看,不許亂來!”
結束通話電話。
李默重新翻開桌上的卷宗,抽出一張幸福客棧的外景照片。
陰沉的天空下,一棟四層高的舊樓孤零零地立在盤山道的盡頭。
周圍全是茂密的黑色樹林,像是一頭蟄伏在深山裡的野獸。
客棧門頭上,“幸福客棧”四個紅字,在陰天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暗沉,彷彿滲著乾涸的血跡。
他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
荒山裡流傳的紅衣綠臉人影,那些詭異的傳說,似乎已經先一步擋在了進山的路上。
但真正讓他脊背發涼的,是照片上的一個細節。
在高畫質放大的客棧全景圖裡,四樓最左側的房間有些不對。
那扇本該緊閉的窗戶上,厚重的深色窗簾,正被人從裡面微微掀起了一個極小的角。
像是一隻隱藏在暗處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鏡頭。
次日午後。
李默提著簡單的行李袋,走出城南老破小的樓道。
趙海安排的人很懂規矩。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停在街角,確認李默坐上計程車後,便原地掉頭離開,沒有跟上來。
李默在電話裡跟趙海交過底。他是去住店,不是去辦案。
青嶺荒山客棧現在是個火藥桶。如果幾輛警車大張旗鼓地開進去,客棧裡那些真正心虛的人,只會把尾巴藏得更深,把痕跡掃得更乾淨。只有以普通住客的身份進去,才能看到最真實的反應。
計程車在蜿蜒的盤山公路上行駛。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自來熟,嘴碎得很。
“小夥子,去幸福客棧啊?”司機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透過後視鏡打量李默,“現在進山的可不多。你也是衝著那五千萬懸賞去的吧?”
李默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去隨便轉轉。”
“轉轉?嘿,這地方可不是隨便轉的。”
司機來了精神,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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