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李默和趙海彙報的勘查方向，孫政皺緊眉。
他沒有多問一句廢話。
“按程式辦。”
孫政只說了這四個字。
他轉身安排特警拉起黃黑相間的警戒帶。
幾盞大功率的夜間照明燈被架設起來，將原本昏暗的院落角落照得亮如白晝。
幾名被臨時叫來的老校工站在警戒帶外，小聲議論。
“警察同志，這大半夜的，圍著一棵樹幹什麼？”
“何大爺平時把這樹當寶貝一樣護著，你們可別給挖壞了啊。”
幾名痕檢人員提著勘查工具走進現場，後面跟著法醫和冷鏈取樣箱。
幾個老校工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再問。
夜風掠過。
老銀杏樹那龐大的樹冠在風中搖晃。
幾片枯黃的落葉打著旋，飄落在警戒帶外。
李默站在遠處的陰影裡。
他雙手插在兜裡，沒有越過警方劃定的勘查邊界半步。
他看著被照明燈照亮的樹根區域。
“趙隊。”
李默側過頭，壓低聲音。
“他最想留住的東西，也許一直就在所有人眼前。”
趙海沒接話，只看向銀杏樹根。
真正動土之前，專案組又做了一輪現場複核。
女生宿舍院落外，黃黑相間的警戒帶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李默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資料。
值班記錄、綠化排班表、歷年舊照片。
他藉著探照燈的光，一張張翻看。
五年間，學校後勤管理人員換了三批。
但何大爺的值班記錄上，關於那棵老銀杏的照料，從未假手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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