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草葉被夜風壓低的細碎聲響，沿著荒地不斷掠過。
包圍圈已經合攏。
指揮點內。
藉著遠距離熱成像和微光裝置，眾人看清了簡易房裡的動靜。
拾荒老伯徐長根，正坐在那張低矮的木桌前。
桌上，擺著一碗清粥，還有一隻白麵饅頭。
他沒有立刻動筷子。
徐長根伸出枯瘦的手。
在碗沿上，輕輕摸了一下。
兩下。
三下。
摸完三次，他又拿起筷子，仔細擺回固定的位置。
動作很慢。
指揮點裡沒人說話。
趙海抬起手。
他向突擊組打了個手勢，讓所有人保持靜默。
後方，幾名痕檢人員正在快速檢查工具箱和無菌編號袋。
李默盯著螢幕。
他看著徐長根腳邊那片空蕩蕩的地面。
李默越看越覺得不對。
連碰碗都要數到三的人，不會把乙醚、魚線和刀具隨手塞在床底或破櫃子裡。
真正要找的東西，在屋外。
幾十名警員已經完成合圍。
簡易房裡。
拾荒老伯徐長根依然低著頭。
他就著那碗清粥，一口一口地啃著手裡的饅頭。
饅頭屑掉落在木桌上。
他伸出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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