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你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
“你到底替誰埋的屍體？！”
王福被這一下震得哆嗦了一下。他低頭盯著紙面看了幾秒，手指開始不受控地抖。
可他一咬牙，頭又抬起來，像頭護崽的老獸。
“那就是盼弟！”他扯著嗓子喊，聲音啞得劈叉，“所有事都是我一個人乾的！人是我埋的！要殺要剮衝我來，別再牽扯別人！”
李默兩手插在夾克口袋裡，不緊不慢地走進來。
他沒喝問，也沒指著人說謊。
椅子拉開，他在王福對面坐下。
“王大爺。”
語氣平得出奇。
“你知不知道，那個被你埋進墳裡的女人，也有家裡人？”
這句話紮在王福最軟的地方。
他抬頭那一下，眼眶紅了，眼裡有過一瞬的鬆動。
跟著他就把頭低下去，躲開了。
“我只想保住盼弟……”兩手抱著頭，聲音哽住，“別的事我不知道，跟誰都沒關係。”
李默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許安打來的語音。
他按下接聽，開了擴音。
“群主，詢問室的動靜我聽了。”
許安的聲音在屋裡響起來。
“王福這是典型的替代性保護。”
“他確實在護著一個人，但護的不是墳裡那具。”
“是還活著的張盼弟！”
“他把罪往自己身上攬，就是給她爭時間，讓警方別再去追那個真正走出青河村的人。”
屋裡靜了。
張勇一巴掌拍在桌上，俯身盯住王福。
“那個陌生女人，你到底見沒見過？！”
王福嘴唇閉著，成了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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