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勇盯著她。
“那個女人是誰？你對她做了什麼？！”
她沒有回答。
她慢慢抬起頭，反問張勇：“如果她只是想要一口剩飯，我還算不算故意殺人？”
沒有人接這句話。
那句話像一把生了鏽的鋸子，在所有人的神經上拉了一下。
張勇坐在審訊桌前，臉鐵青。
他沒有替法律下結論，也沒有被這句聽著可憐的話打動。
“法律怎麼判，那是法庭的事。”
他上身往前壓，盯住她。
“你現在要做的是接著說！把當時發生的事，一個字不落地交代清楚！”
張盼弟的身子抖了一下。
剛才那雙還帶著解氣的眼睛，現在全是怕。
“她……她就站在門口。”
她嚥了口唾沫，嗓子啞得厲害。
“那天晚上下大雨，她渾身都溼了，手裡還端著個破碗。”
“她本來是想要口吃的，可是……”
她的呼吸急起來。
“可是她看見屋裡的血了。”
“滿地的血，還有倒在地上的張德順和王秀蘭。”
她的手指摳住不鏽鋼桌面，指甲刮出刺耳的聲音。
“她嚇壞了，碗掉在地上，轉身就往外跑。”
“我腦子當時是空的，就一個念頭，不能讓她跑出去，不能讓她把村裡人喊來。”
她抬起頭，眼裡有一瞬的瘋。
“我追出去。”
“在院子裡追上了她，隨手抄起門邊一塊磚頭，砸在她後腦上。”
“她連哼都沒哼一聲，倒進泥水裡。”
玻璃外，孫強後背冒出一層白毛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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