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遭遇確實慘，這能解釋她為什麼對張家人下手。”
他的目光穿過玻璃，落在裡面那個人身上。
“但這消不掉她對一個無辜的人下手的責任。”
“刀一旦砍向不相干的人，她就不再是受害者了。”
詢問室裡。
沒人替張盼弟說一句話，也沒人對她露出一點同情。
張勇吸了口氣，把火壓住。
他轉頭看向記錄員。
“記下來。”
一字一頓，硬得像鐵。
“把‘發現尚有生命跡象後再次實施傷害’這一句，完整、準確地記進筆錄。”
記錄員的筆尖在紙上走得飛快，墨跡力透紙背。
張盼弟看著那份筆錄，沒有反駁。
她接著講那一夜。
“我把自己的衣服留在她身上。”
那種讓人發冷的平靜又回來了。
“她原來那身舊衣服，我收走，裝進一個塑膠袋。”
“那天晚上雨大，我們倆身形又差不多。”
她看著張勇，嘴角是一道慘淡的弧。
“我做出了張盼弟已經死在那間屋子裡的樣子。”
一條不相干的命，換她一次脫身。
“然後呢？”張勇追問。
“然後我開始洗屋裡的血。”
她的眼神有點飄。
“我把家裡所有的漂白粉都翻出來，一遍一遍擦地擦牆角。”
“洗到一半的時候。”
她的聲音抖了一下。
“來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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