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強坐在電腦前，把兩筆流水和委託條件全部截圖存好，單獨建了一個加密資料夾。
“李先生，錢到了。”
他抬起頭。
李默撥通周國平的電話。
“周總，交易達成了。”
剛才的通話錄音和轉賬記錄同步發過去，讓他作為第三方見證整個過程。
那頭，周國平看完，嘆了口氣。
“李默。”
聲音低，帶著老江湖的提醒。
“趙明遠這條狗急了是真咬人的。你別把這件事辦成私人報復。”
“越了那條線，性質就變了。”
李默看著電腦螢幕上的流水。
“我收的是合法協查酬勞。”
“報復有報復的做法，我不走這條路。”
掛了電話，手機被他倒扣在桌面上。
劉小梅已經死了這件事，他沒有通知趙明遠。
老松嶺荒墳裡那具女屍的身份，警方已經定了。可按約定，這個死訊還捏在他手裡。
接下來的幾天，臨江縣的雨沒停過。
李默每天去一趟刑偵隊，隔著單向玻璃看劉小雨的情況。
孫強負責盯看守所，記王福的飲食、睡眠，還有接受詢問時的狀態。
刑偵隊，臨時病房。
窗外下著細雨。
劉小雨蜷在窗邊的椅子上，看著外頭灰濛濛的天。
一名女警端著托盤進來，托盤上是一碗熱魚湯。
魚湯的味道散開。
劉小雨的鼻子動了動。
身子一下就僵了。
她轉過頭，盯著那碗湯，眼睛裡的東西讓人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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