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大隊長辦公室。
張勇坐在辦公桌前，面前堆著高高一摞卷宗。
張盼弟的供述、法醫報告、現場物證。
三方材料交叉核完了。
滅門案的主要證據鏈，一環一環扣上。
他拿起筆，在最後一份口供上籤下名字。
“張隊。”旁邊做記錄的年輕警員聲音有點發澀，“張盼弟這案子，真的一點從輕的餘地都沒有嗎？她被那個家逼成那樣……”
張勇抬起頭。
“同情不能代替法律。”
聲音硬。
“理解她長期挨壓的處境，不代表可以替她減輕責任。”
他用手指在卷宗上敲了兩下。
“記錄裡的每一項，殺人、毀屍、偽造現場，都得單獨列明。”
年輕警員低下頭，沒再多說半個字。
看守所的走廊又長又暗。
王福戴著手銬，被兩名警員押著往前走。
今天是他被依法轉移看押地點的日子。
經過一間臨時羈押室，他的腳步頓住了。
隔著鐵門上的欄杆，他看見了坐在裡面的張盼弟。
“盼弟。”
他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你……有沒有吃飯？”
羈押室裡，張盼弟背對著鐵門坐著。
她沒回頭。
背挺得很直。
“警官。”
她看著面前的白牆，聲音一點起伏都沒有。
“麻煩告訴他，我會配合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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