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看了周國平一眼。
“今晚收費站周圍全是警方的暗樁。他敢動一下，欄杆都出不去。”
孫強握方向盤的手抖了一下。
合著李先生早把網撒好了。
周國平愣在那兒。準備好的一通責備，全堵在嗓子眼裡。
車廂裡安靜下來。
過了一陣，周國平長長嘆了口氣，繃著的肩膀慢慢塌下去。
“其實……”他的聲音低了些，“當年我確實被趙明遠當眾羞辱過。”
咬了咬牙。
“那時候我剛起步，他藉著手裡的人脈和錢，在海州一個酒局上，指著我的鼻子罵。那麼多人看著，我一句話都頂不回去。”
說到這兒，他呼吸重了起來。
然後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笑出了聲。
“可是今天。”周國平嘴角壓不住，“看他在收費站，彎下他那不可一世的腰，低頭道歉。”
“痛快！真他孃的痛快！”
李默沒跟著笑。他彎下腰，從腳邊拎起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密碼箱，遞到後排。
“李默，這是什麼？”周國平接過箱子。
“整箱的違法資料。”
“裡面按涉案人員、時間、資金流向和交易地點，都分好類標註過了。”
周國平當場就把密碼箱打開了。
他隨手翻開最上面的一頁。
只一眼，臉色就變了。
瞳孔一縮，呼吸停在半道上。
“這……這是明遠集團十年前侵吞城南那塊地的陰陽合同？！”周國平的聲音發顫，手跟著抖起來。
他趕緊往下翻。
“海州地下錢莊的洗錢流水明細？！”
“趙明遠行賄地方官員的暗賬？！”
越翻越心驚。這些東西隨便拎出一份，都夠在海州掀起一場地震，夠趙明遠死上一百回。
孫強從後視鏡瞥了一眼。內容看不清，但周總那雙手抖成那樣，他也跟著嚥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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