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禾把材料往桌上一放:“咱們時間緊,我就不客套了。你們兩位男同志負責把這次下屬各個廠子送上來的產品清單,按照大類分冊造表。”
“小曼,你以前中專的時候英語底子就好,這幾份傳統工藝品的初版英文翻譯稿,你先幫我校對一遍有沒有基礎拼寫錯誤。下午下班前交給我,有問題嗎?”
錢小曼趕緊接過材料:“沒問題!趙老師放心,我馬上就去核對!”
其餘兩個男同志也各自搬了椅子在旁邊桌子上忙活起來。趙書禾繼續寫她的英文展位設計方案。
到了中午休息時間,趙書禾和錢小曼在食堂吃完午飯後先回到了辦公室。
錢小曼看辦公室裡現在沒有其他人,就開始說:“書禾……趙老師。”
趙書禾:“怎麼了?稿子有地方看不懂?”
“書禾。畢業那天的事,我跟你道個歉。”
趙書禾一臉莫名其妙地:“道啥歉啊?
“就是……我說你結婚就定型了那些話。”錢小曼有些尷尬,“當時是我自作聰明,現在想想,怪不得體的。”
趙書禾真沒有什麼想法:“我說多大點事呢。你那是好心提醒我,又不是咒我,我記你這份情還來不及。”
“你不生氣啊?”
“我氣什麼?”趙書禾把一支筆遞過去,她現在只想讓老同學幹活“你是我同學,又是這次的搭檔,咱倆得處好關係。來,幹活。”
錢小曼鬆了口氣,敢情人家壓根沒往心裡去,倒是自己彆扭了一個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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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趙書禾忙得腳不沾地。白天對著名錄摳詞彙,晚上進腦子的資料庫查後世的外貿資料。
十月五號,她乾脆找李副廳長批的條子,把幾個廠子跑了個遍。
漆器廠的老師傅蹲在作坊裡,給她演示脫胎的全套工序。上漆,陰乾,打磨,再上漆,一件小碗要做多少流程。
“趙老師,你記這個有啥用?”老師傅手上不停,“外洋人又看不見這個。”
“師傅,看不見才更要記。”趙書禾拿本子刷刷地記,“老外問一句這碗怎麼做的,我要是答不上來,這碗就賣不上價了。您這套工序,在展館裡就是錢。”
老師傅一聽這話,當天加班給她把全流程又捋了一遍。
烙花筷廠和皮影社她也挨個轉了,跟著老師傅學了些門道,筆記本記滿了大半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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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號,出發的日子到了。
趙書禾收拾了三套換洗衣服、兩雙鞋、一個布包一個挎包,輕裝上陣。陸景峰把人送到火車站,一路上都繃著臉。
“到了就寫信。”他把包遞過去,“一個禮拜一封,少一封你自己掂量。”
“行行行,陸科長的信,我一封不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