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菸廠大門,天色還早,陸景峰推著車走,趙書禾跟在旁邊,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五百塊。”陸景峰看著自己物件酸酸地開口,“我一提五百塊,你眼睛都亮了。”
“哪有。”
“還沒有?讓你陪我去看機器,你問的第一句話是啥?”
趙書禾清了清嗓子:“什麼話?我只是關心廠裡的生產,關心工人同志的疾苦。”
“關心疾苦?”陸景峰點她,“趙書禾你個小財迷,一聽有錢掙,專家都沒轍的機器你都要衝一衝。”
“什麼啊。”趙書禾不服氣,“明明是我熱心腸,喜歡幫助別人解決困難。錢只是順帶的。”
“哦,順帶的~那這順帶的五百塊,分我一百不?”
趙書禾秒拒絕:“那不可能。”
“一分都不行?機器是我帶你去看的。”陸景峰故意繼續逗她。
“你帶我去,是讓你媳婦參觀學習,增進感情。”趙書禾開始跟他算,“再說了,動手的是我,畫圖的是我,從頭盯到尾的還是我。你就在旁邊站著,站一站就要一百塊?”
陸景峰搖頭嘆氣:“你熱心腸的時候呢?我站著也不容易,一天了。”
“景峰。”趙書禾湊過去小聲說,“我掙的就是你掙的,咱倆的錢不分彼此,都存起來。以後買房子,置辦傢俱結婚哪樣不要錢?”
她一湊近陸景峰突然聞到了她身上的香味一時走了神,半天憋出一句:“那我的工資,還交不交?”
“交啊,肯定的啊。”
“合著我掙的都存起來,你掙的也存起來,存的還是你的名頭?”
“對。”趙書禾答得理直氣壯,“錢在誰手裡不重要,重要的是都往一個地方去。”
趙書禾哼了一聲,沒接這茬。她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前陣子她在腦子裡翻課程,翻到過一個講心理的章節,裡頭有個說法,習慣是可以養成的,人被同一種話反覆唸叨,時間長了就當了真。
對,男人就得一直給他洗腦。
“你別以為我是衝著錢去的。”趙書禾還在解釋,“我是看你那個表情愁成那樣,想幫你分憂.......再說了,我正好學過這個,不用白不用。”
“學過?”陸景峰這回是真好奇了,“你啥時候學的機械?”
趙書禾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就是翻譯那本操作手冊的時候,順便看了很多機械原理的書,你忘了?我當時翻譯完還跟你說過,那些專業術語我查了好久的資料。”
陸景峰想了想,確實有這麼回事:“那你這腦子也是厲害啊,看過的東西都能記住?”
“那可不。”趙書禾得意洋洋,“我看過的東西基本都能記個八九成,不然怎麼考全國第一?”
兩個人說著話就到了人民路的供銷社門口;趙書禾跳下車,拉著陸景峰就往裡走:“走,買點好吃的慶祝慶祝!”
“師傅,這排骨怎麼賣?”
“七毛五一斤,剩這些你都要?”
“要,全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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