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剩下的日子，趙書禾每天的作息依然十分規律。
早上七點半起床，先跟著腦子裡的英語影像練半小時口語；
練完口語，王秀蘭剛好把早飯做好；吃完飯陸景峰去上班，趙書禾就推著腳踏車出門，直奔省城圖書館。
圖書館的閱覽室裡，她總是找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翻開一本外文原版書，表面上她看得專注得很；實際上，注意力全在腦子裡那些課程影像上。
數學她從高一的內容開始重新過了一遍；代數、幾何、三角函式，每一個知識點都細細地聽，細細地做題。
高二的內容更難了些，解析幾何和立體幾何，她足足花了十天才全部吃透。
高三的微積分和數列，她又花了一週。
等把整個高中三年的數學課程全部學完，趙書禾在心裡算了一下時間：還有三個月就要比賽了。
她猶豫了一下，沒有點開大學數學系的課程；腦子裡裝得太多，萬一考場上用了超綱的解法，那就露餡了。穩一點，先把高中的內容鞏固紮實再說。
英語那邊她倒是學得快，大一大二的課程早就啃完了，現在已經在聽大三的高階口譯和文學翻譯。
圖書館的管理員大姐見她天天來，一來二去也就熟了：“姑娘，你是哪個學校的？這麼用功？”
趙書禾合上書笑了笑：“師範中專的，馬上要畢業了。”
“中專生？”那大姐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是大學生呢，看的書都是洋文。”
趙書禾笑了笑沒多解釋，收拾東西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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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一直到二月底，開學的日子到了。報到第一天，趙書禾去了辦公室，魯興存把這學期的排課表遞給她。
趙書禾接過來一看有些意外：“魯老師，這課表排錯了吧？怎麼我帶的新生班課程，一星期就剩兩節了？這跟上學期比，砍了一大半啊。”
辦公室裡這會兒沒別人。魯興存站起身，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順手把門關上。
她拉著趙書禾走到自己桌前坐下：“沒排錯，這是周校長昨天親自定下的。”
“為什麼？”趙書禾不解，周校長上學期還恨不得給自己一天排滿課！而且自己剛和學生磨合好：“新生班上學期期末考得挺好的，我帶他們挺順手的，換老師他們能適應嗎？”
魯興存嘆了口氣：“書禾，不是你教得不好，是你現在不能把精力分出去了。你要全力衝刺了。寒假的時候，省裡開了幾次大會，雖然具體檔案沒下發，但咱們這些當老師的都能聽出弦外之音。上面越來越重視教育了，而且已經開始要有大動作了！這說明國家需要人才，需要頂尖的人才。”
“這次的全國競賽，不僅是選拔，更是各個省展現教育成果的政治任務。省裡的意思很明確，你這邊千萬、千萬不能出問題！必須穩住你這個尖子，不能讓繁重的教學任務拖了你的後腿。”
趙書禾明白了，這是一個時代即將轉折的訊號。教育重新被提上國家層面的戰略高度。她沒再多問：“魯老師，我知道了。這學期我一定把心思全放在競賽上。”
課少了，趙書禾閒下來的時間更多了。為了摸清她現在的真實底子，開學第二週，高鵬和魯興存聯合給她安排了一場“摸底考試”。
高鵬花了兩天兩夜，翻爛了手裡能找到的所有省外的高難度競賽題，甚至自己改動了幾個關鍵資料，拼出一套難得他自己做都要卡殼的數學卷子。魯興存則去省大弄來了一套大學英語二年級的期末試卷。
這天中午，兩個老師把趙書禾留辦公室裡，一左一右看著她答題。
兩個半小時後，趙書禾把兩張卷子交給兩位老師：“高老師，魯老師，寫完了。”
高鵬一直看著她做試卷，早就想問了：“你……你這輔助線是怎麼想出來的？還有這一步，你直接跳過了三個推導過程？誰教你這麼列方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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