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興存此時正拿著那份大學英語試卷，一聲不吭。兩個老師對視了一眼，同時在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無力感。
高鵬長長地嘆了口氣：“魯姐，咱們這算是……黔驢技窮了吧？”
魯興存苦笑著點頭：“教不了了，書禾現在的水平，已經遠遠超過了咱們中專老師能指導的範疇。再硬教下去，那就是誤人子弟了。”
趙書禾趕緊說道：“高老師，魯老師，你們別這麼說，我的基礎都是你們打牢的。”
“你不用安慰我們。”高鵬搖了搖頭：“趙書禾，你老實跟我說，你想不想再找個老師？一個真正能點撥你，能在那種神仙打架的全國競賽裡，給你保駕護航的老師？”
趙書禾：“高老師，您有人選了？”
高鵬繼續悄悄說道：“書禾，我聽到了一些內部訊息。今年的風向已經變了。上面對下放人員的政策，已經開始鬆動。你要是需要老師，我……我推薦你我的恩師：鄭青學。”
趙書禾聽到這兒，心裡明白了：高老師是希望她點頭的。他在乎自己的恩師，想借這個機會，讓鄭教授從農場裡出來，哪怕只是暫時的。雪中送炭，遠勝過錦上添花。
她不缺知識，她有幾十年後的超級知識庫，這世上任何一個老師都不可能比她的系統更強。
自己也確實面臨一個困境：她這個省城師範中專出來的學生，腦子裡裝的東西越來越“妖孽”以前考第一還能說是天賦好，可要是今年在難度巨增的全國競賽裡，拿著連高鵬都看不懂的超前解題思路去拿冠軍，上頭的人要是查下來問她在哪學的，她根本沒法解釋！
她需要一個分量足夠重、學識足夠淵博的“出處”來替她擋住外界的目光。
趙書禾帶著急切的問道：“高老師，可以嗎？這位鄭教授，現在在哪裡？”
高鵬一看她沒拒絕，就順著話往下說：“我恩師原來是京市大學數學系很厲害的一個教授。1972年，被下放到咱們省下面的紅旗國營農場了；在那邊勞動改造，受了不少苦……”
“書禾，現在省廳為了讓你保住這個第一，可以說是要星星不給月亮。你要是親自開口說需要，省裡肯定能想辦法給你找來！你……你願意開這個口嗎？”
趙書禾看著高老師語氣懇切：“高老師，您說什麼呢！我需要啊！今年這競賽跟往年不一樣，全是衝著拔尖子去的。我一箇中專生，就靠自己瞎琢磨，這底氣不足啊！這第一，我是真怕保不住。”
高鵬聽到這話，眼圈一下就紅了。他知道趙書禾是在順水推舟成全他。
“好！好！我現在就去打報告！我去找周校長，讓他直接遞到省教育廳去！”高鵬說完就往外跑。
魯興存在後面喊了一句：“老高你慢點！”
辦公室裡就剩下趙書禾和魯興存兩個人。魯興存看著她，欲言又止。
“老師，您想說什麼？”趙書禾問。
“書禾，你是個聰明孩子。”魯興存慢慢說，“相信老師，這件事對你沒有壞處，數學還能找到教授，英語可就是真的只能靠你自己了。我和老胡都很少和你講口語，因為老師知道我們的口語比你的問題還大。”
高鵬的報告當天下午就放在了周校長的辦公桌上。周校長看了一眼，二話沒說，直接帶著報告去了省教育廳。
王副廳長看著手裡的資料：“京市大學數學系的鄭青學？這可是當年的學術界大牛啊。他現在就在咱們省的國營農場？”
“是。”周校長趕緊說道，“王廳長，這老教授雖然成分上有點問題，但這學術能力絕對沒得挑。趙書禾那丫頭現在遇上瓶頸了，咱們省裡的老師教不動她。要是能讓鄭老教授出馬指點個把月……”
“教！”王副廳長直接拍了板，“中央剛剛下發了檔案，要抓科技，抓教育！現在是什麼時候？只要能給咱們S省在全國競賽裡拿名次，別說是個下放的老教授，就是天王老子，我也得把他請出來！”
王副廳長轉頭叫來秘書：“你去，跟下面紅旗國營農場的領導通個電話。就說省教育廳借調一個人。把那個叫鄭青學的，立刻給我送到省城師範中專來！給他安排個單身宿舍。”
秘書趕緊記下：“好的王廳長，那身份調動上……”
“只說借調參與教研工作，人事關係先掛著。農場那邊要是有阻力，讓他直接給我打電話！這事兒特事特辦，越快越好！”
。門大的場農營國旗紅了進開著簸顛路一，車普吉的照牌廳省著掛輛一，後天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