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溫剛兌過,有點燙腳,趙書禾腳尖剛沾水面,又縮了回來。陸景峰直接握住她的腳腕,按進了盆裡。
“不是很燙,忍一會兒,去去身上的乏。”陸景峰蹲在地上,給趙書禾洗完腳,他扯過搭在肩膀上的乾毛巾,把她的腳擦乾,塞進棉拖鞋裡。隨後端起那盆洗腳水,起身走了出去。
趙書禾坐在床沿邊,看著貼在窗戶玻璃上的大紅雙喜字。
外頭的腳步聲靠近,陸景峰進來順手把門上的插銷推到底。他走到桌前,拿毛巾擦了擦手,轉身看著坐在床上的趙書禾。
“困沒?”他問了一句。
“有點兒。”趙書禾打了個哈欠。
陸景峰走過去,伸手拉住了燈繩。“啪”的一聲,屋裡陷入黑暗,只有外面一點稀薄的月光,順著窗簾縫隙透進來。
陸景峰躺了下來,一股屬於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捲了過來,還有淡淡的香皂味。趙書禾默默往裡側挪了挪。
陸景峰沒急著動。兩人並排躺著,呼吸聲在安靜的屋子裡交錯。過了大概四五分鐘,陸景峰翻了個身,側向她這邊。那條胳膊從她脖子後面穿過去,將人往自己懷裡帶。
黑暗中,陸景峰湊近了,他的下巴蹭過她的額頭,手捧住她的臉頰,呼吸交纏在一起。
“書禾。”他叫她的名字。
“嗯。”
下一秒,陸景峰的嘴唇壓了下來。一開始的動作還有些剋制,只是貼著,慢慢輾轉,帶著點試探。隨後力道重了起來,趙書禾被親得喘不過氣,下意識地張了張嘴,他的氣息便毫無保留地侵佔進來。
趙書禾腦子裡一陣陣發懵,兩隻手不知道往哪兒放,最後只能胡亂抓住了他的襯衣。
恍惚之間,陸景峰的手抓著她的手,往上挪了幾分。
那襯衣的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趙書禾的手心直接貼上了他的胸膛.......觸感不對。趙書禾嚇了一跳,手下意識地往回縮。
“你、你這……”趙書禾一句話說得磕磕巴巴,“平時穿著衣服看著挺瘦的,怎麼衣服底下……這麼多肌肉啊。。”
頭頂傳來陸景峰低沉的悶笑,他把她的手拉回來,重新按在那結實的腹部上,還故意讓她摸了摸邊緣。
“嚇著了?”陸景峰咬著她的耳朵,“你當咱們菸廠的保衛科長是那麼好乾的?廠裡千號工人,真要遇到打架鬥毆、倒賣物資的刺頭,保衛科長得第一個衝上去拿人。要是沒點力氣,誰服你?”
趙書禾的臉燒了起來,她能感覺到他手臂發力時的肌肉線條.......他胳膊、肩膀,到處都充滿了力量。
“我二十七了。”陸景峰的聲音越來越低,“書禾,今晚別躲我。”
結束後,陸景峰掀開被子下床,隨便套了件短褲,去外頭廚房兌了半盆溫水。他端著水進來,拿乾淨的毛巾擰了個半乾,重新回到床邊,掀開被角,仔細地幫她擦拭身上的汗跡。
動作很輕,生怕弄醒了她。其實趙書禾沒睡熟,只是累得不想睜眼。由著他擦完,又拿了條幹淨的床單墊上。感受到身邊的人又回來了,她順從地往那個結實的懷裡拱了拱,沉沉地睡了過去。
陸景峰沒有睡。他就這麼側著身子,藉著窗外的光,看著懷裡的人,趙書禾睡得很沉,呼吸均勻,頭髮亂糟糟地散在枕頭上,有幾縷貼在出過汗的臉頰邊。
陸景峰伸出食指,把那幾縷頭髮輕輕撥到她耳後。這就是他媳婦了,看了兩年,還是覺得看不夠。這眉眼,這鼻子,怎麼看怎麼好看。
陸景峰把人往懷裡又摟緊了半分,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二十多個月裡所有的籌謀、等待,在這一刻全都落了地。他閉上眼,踏踏實實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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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書禾醒過來的時候,枕頭邊的手錶指標指著九點零八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