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員不看臉看成績。她成績呢？”
“查到了，市青賽十二秒八一。看起來不錯對吧？十六到十八歲組別，去年省賽那個組別第十三名跑了十三秒整，她十二秒八就拿了個亞軍，說明今年那一組整體水平本來就拉垮了。”
“然後你們再往上查一級，去年全國中學生田徑錦標賽，十六歲組第十二名跑十二秒五。”
“跑十二秒八的人全國少說幾百個，怎麼就她進省隊了？”
“因為她長得好看啊，這還用問？”
“教練怕不是被顏值矇蔽了雙眼，瞎培養廢物。”
“別侮辱廢物了，廢物至少不佔用公共資源，她一條影片幾百萬播放量，省隊官方賬號什麼時候這麼高調過？這不是營銷是什麼？”
評論區徹底撕裂成兩派。
顏值粉越看越心疼，黑粉越看越上頭，兩條聲音在官方賬號的評論區裡對撞著刷屏。
有路人被顏值吸引進來點了個贊，轉身就被黑粉追著回覆，
“你要不去看看她體質報告再說話？先天心肺差，跑個步都能把自己跑進急診室”。
有田徑圈的博主把那條影片轉到自己主頁配了一長段分析，標題寫的是《省隊選人標準成謎：能力不夠顏值來湊？》，底下評論一千多條全是附和。
輿論在三天之內發酵到頂點。
林婉是第四天晚上刷到的。
那天她下班之後照例坐在沙發上翻手機，先看了林知夏發來的日常訓練截圖——
心率正常、睡眠時間夠、飯菜拍了照確實吃了大半——
然後順手點進了省隊官方賬號想看看有沒有新的影片。
首頁推送的那條影片她已經看到過好幾回了，只是今天她看了一眼評論區置頂的那條熱門評論。
“十五歲零基礎體弱病秧子憑什麼進省隊？那些練了五年進不去的隊員找誰說理？”
她的拇指在螢幕上停了兩秒。
然後她往下翻。
“這不是林知夏嗎？市青賽那個勇力戰神？我就說那場比賽有問題吧，果然是被硬捧上去的。”
“省隊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了，難怪省賽成績一年比一年差。”
“她看著確實好看，但競技體育靠臉吃飯？別逗了。”
“真為那些埋頭苦練多年的老隊員不值，被一個空降的關係戶搶了名額。”
“別這麼說，人家媽媽厲害啊，報錯組都能變成營銷點，這劇本寫得好。”
林婉一條一條翻過去。
她的眉頭平著，嘴角平著，整張臉像一張繃得很緊的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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