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隊大巴在高速上跑了七個半小時。
林知夏坐在靠窗的位置，頭微微側著抵在玻璃上，窗外的景色從綠色變成灰綠色又變成灰黃色，最後變成城市邊緣的灰撲撲樓群。
她手裡捏著一瓶喝了一半的電解質水，膝蓋上攤著手機。
她的面前是系統今日任務完成進度，早上出門前她已經在基地完成了晨間低壓有氧和呼吸校準，剩下的起跑打磨和康復拉伸要等到抵達駐地之後才能補。
前排座位傳來打呼嚕的聲音。
李瑤歪在座椅上睡得四仰八叉，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翻了個身繼續睡。
她旁邊坐著周念，耳朵裡塞著耳機看平板上的比賽錄影，每隔一會兒就按一下暫停在螢幕上劃拉什麼。
周建峰坐在最前面跟司機低聲說話。
全國青年錦標賽，J市，四天賽程。
四十七天的精細化養護訓練之後，她的體質進度條停在了C-的百分之七十九。
兩毫升肺活量的提升和六次心跳的靜息心率下降在資料上小得可憐，但相比一開始已經好了很多。
“快到了。”
周念摘下一隻耳機偏頭看了一眼窗外，
“前面那個高架橋下去就是。”
林知夏“嗯”了一聲，把水瓶擰上放到旁邊。
大巴減速拐下高架橋的時候李瑤的腦袋從座椅靠背上彈了一下，她猛地醒了，眼睛還沒睜開就嘟囔：
“到了？”
“到了。”周念把平板收起來，
“趕緊把口水擦了。”
“我沒有！”
李瑤先是用手抹了一下嘴角，發現什麼都沒有立刻反駁。
大巴駛入賽事駐地大門，林知夏坐直了看著窗外。
J市體育中心的建築比省隊基地氣派得多，灰色鋼結構的主場館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冷光，旁邊幾棟矮一些的副樓連成一片。
牆上掛著“全國青年田徑錦標賽”的紅底白字橫幅，風一吹橫幅就鼓起來又落下。
門口陸續停著各省隊的車，穿不同顏色隊服的運動員正拎著行李往報到處走。
省隊大巴停穩之後幾個人站起來拿行李。
李瑤拎起自己的包搶先跳下車，左右張望了一圈，轉頭朝車裡喊了一聲：
“好多隊的人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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