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剛才還說看不懂!”
“那是剛才,現在懂了。”
小九沉默了一會兒,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狐疑:“宿主,您是不是其實都會,就是懶得做?”
“不是。”
“那為什麼我講一遍您就會了?”
“因為你講得比老師好。”
小九愣住了,它那顆由資料構成的核心處理器裡,忽然湧上了一種非常奇怪的、類似於“感動”的情緒。它張了張嘴——雖然它沒有嘴——想說點什麼,但還沒等它開口,顧宴桉又補了一句:
“老師沒有你耐心,我問老師第二遍的時候,她會讓我去問同學。我問你第二遍的時候,你只會沉默一會兒然後換個方式繼續講。”
“……所以您是在誇我嗎?”
“算是吧。”
小九的核心處理器溫度上升了0.3攝氏度。它決定不計較顧宴桉這個“算是吧”裡包含的敷衍成分,繼續兢兢業業地給他講下一道題。
接下來一個小時,小九給顧宴桉講了函式的單調性、奇偶性和最值的初步概念。顧宴桉的接受速度比它預想的要快很多——只要它找到一個他能理解的切入點,他就能迅速地抓住核心邏輯,然後舉一反三。他缺的不是腦子,是基礎。就像一輛引擎很好的車,但油箱裡沒油,需要有人幫他加上油才能跑起來。
小九就是那個加油的。
講到第三道題的時候,顧宴桉忽然停下來,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小九,你教我這些,算不算作弊?”
小九沉默了一瞬:“……宿主,您是穿書者這件事本身就已經是最大的作弊了,還在乎這點小事?”
“有道理。”
他低下頭,繼續做題。
又過了半小時,顧宴桉合上數學課本,揉了揉眼睛。草稿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演算過程,雖然字跡潦草得像鬼畫符,但步驟是對的。他靠在床頭,閉著眼睛,忽然輕聲說了一句:“小九,謝謝你。”
小九的聲音頓了一下,然後變得有些彆扭:“……不客氣。”
“你要是個人就好了。”
“為什麼?”
“是人的話,我可以請你吃燒烤。”
小九沉默了很久,然後它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笑意,雖然很輕:“那我記住您這句話了。等我有一天變成人了,您要請我吃十頓。”
“行,一百頓都行。”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