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它咬我了。”
“你知道它有毒嗎?”
顧宴桉沉默了一瞬,然後聲音更小了:“……現在知道了。”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氣。他閉了閉眼睛,像是在努力壓制什麼,然後睜開眼,不知道從那掏出一把小刀和一捆繃帶,開始給顧宴桉處理傷口。他的動作很快,但很輕,割開傷口放血的時候,顧宴桉疼得齜牙咧嘴,但硬是咬著牙沒吭聲。
黑瞎子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說了一句:“小朋友,你膽子也太大了。野雞脖子你也敢徒手抓?”
“我當時沒想那麼多。”
“你沒想那麼多?你要是想了呢?”
“想了就不抓了。”
“那你怎麼不想一想?”
“來不及想。”
黑瞎子被他噎住了。
吳邪站在外圍,看著顧宴桉手上那道正在被處理的傷口,忍不住小聲說了一句:“這孩子……是真不怕死啊。”
潘子站在他旁邊,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句:“他不是不怕死,他是反應比腦子快。”
吳邪想了想,覺得這個評價還挺準確的。
阿寧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她的表情很複雜——有震驚,有愧疚,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她看著顧宴桉那隻被包紮好的手,看著繃帶上洇出的血跡,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謝謝。”
顧宴桉抬頭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不客氣。”
“你不知道有毒?”
“……不知道。”
阿寧沉默了一瞬,然後她的嘴角竟然微微彎了一下:“那你還敢抓?”
“我說了,我沒想那麼多。”
“下次別這麼莽撞了。”
“哦。”
阿寧看著他這副乖巧認錯的樣子,搖了搖頭,轉身走開了。但走出幾步之後,她又停了下來,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他說了一句:“……包紮好之後別碰水。”
顧宴桉愣了一下,然後應了一聲:“好。”
解雨臣給他包紮完之後,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顧宴桉仰著頭,對上他的目光,心虛地眨了眨眼睛。
“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
“頭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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