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車裡很安靜。黑瞎子開車,解雨臣坐副駕,顧宴桉一個人在後座。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橘黃色的光每隔幾秒掃過車內,然後又暗下去。
顧宴桉靠在座椅上,手指摳著校褲的布料。他想問清楚那些檔案的事,話堵在嗓子眼,就是說不出口。
“宿主,您應該問清楚。”
“不問。”
“您憋著也不是辦法。”
“……”
“您不問,回去之後更不會問了。然後您每次看到解雨臣都會想起來,每次想起來都難受,最後您又開始躲,躲到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只有您一個人難受。”
顧宴桉摳褲子的手停了。
“……我不敢,我怕問了之後,答案是‘是’。那我這段時間算什麼?”
小九沉默了一會兒。
“您覺得解雨臣和黑瞎子今天為什麼會來救您?”
“……因為不能讓人綁了?”
“就這個原因?”
顧宴桉沒說話。
“如果他們真的不在意您,派幾個手下來就行了,沒必要親自跑一趟。黑瞎子踹門的時候手上還有血。解雨臣可能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顧宴桉攥緊了手指。
“檔案是真的,我不否認。但人是會變的。”
顧宴桉沒有回答。
車子拐進解家的巷子,停了。黑瞎子熄了火,回頭看他:“到了,下車。”
顧宴桉沒動,他攥著校褲,指節發白。
“解先生。”
解雨臣剛要推車門,聽到他的聲音,回過頭來。
“怎麼了?”
“我想問你一件事。”
解雨臣看著他,沒催。
“你是不是從來沒有信任過我?”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黑瞎子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
解雨臣開口了:“為什麼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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