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唇角勾起一抹冰涼冷笑。
事情果然和他想的一樣。
天底下貪官大多暴富就奢靡放縱,唯獨吳德,隱忍偽裝數十年,吃苦搞貪腐比干正事還勤快。
這般心性不用來為國效力,反倒剋扣軍餉、構陷忠良,當真是朝堂蛀蟲,歹毒至極!
【貪汙的證據有了,那陷害蕭將軍叛國冤案的證據呢?】
【吳德每次貪完一大筆銀子,就納一房小妾犒勞自己,還給每個外室單獨置辦宅院安置。】
【其實真正叛國通敵的就是他,私下勾結西曜,買通蕭將軍府上家僕,把通敵證據偷偷栽贓在蕭家!】
【而且每個小妾床頭木板撬開,全都藏著他和西曜往來的密信!】
楚顏顏摸著下巴感慨,心底瘋狂吐槽:
【不得不說,這人歪點子是真多。】
【他一共納了多少房小妾?】
【算上昨天剛抬進門的,整整十六個。】
【奪少?十六個!他也不怕得花柳病爛掉!】
景元帝面上神色不動,心裡早已罵翻。
他坐擁天下,後宮規制都有章法,吳德一邊拿著朝廷俸祿喊清貧,一邊金銀砌房、妻妾成群,小日子過得比帝王還舒坦!
一想到自己過往十分信任此人,景元帝恨不得當場將他凌遲洩憤。
就在這時,睿王跨步出列躬身行禮:
“皇兄,臣有本啟奏。”
景元帝淡淡瞥他一眼,恪守朝堂規矩提醒:“朝堂之上,稱官職。”
睿王立刻改口,態度端正:“陛下。臣檢舉兵部尚書吳德,貪墨邊關軍餉、通敵叛國,刻意栽贓蕭將軍,蕭家蒙受奇冤,還請陛下做主!”
話音落下,他抬手假意抹了把眼角,一副積壓多年悲憤終於得以訴說的模樣。
滿朝文武內心齊齊刷屏:
裝,接著裝!
我們全都聽見心聲扒出來的真相,你倒好,撿現成的功勞搶先上奏,論苟還得是睿王。
吳德雙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額頭冷汗直冒,高聲喊冤:“陛下!臣冤枉!這是蓄意栽贓陷害啊!”
心底卻早已掀起驚濤駭浪:睿王怎麼會知曉這些?我藏得這般周密,砌銀的法子更是獨一份,絕不可能外洩!
睿王半點不讓,順勢補刀:“陛下,他貪墨的銀兩盡數砌在牆壁地磚之下,派人前往吳家查驗便能真相大白。還有他通敵構陷蕭將軍的密信,全藏在十六房外室小妾的床頭,一查便知!”
這話一齣,吳德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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