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上,楚顏顏的心聲又毫無預兆地飄了出來。
【皇伯父也真是的,明明男子女子都一樣能報效國家,為啥就不肯直接設立女官?女子想要實現抱負,非得賭上性命,代價也太大了!】
這話戳中了不少大臣的心思,眾人心裡都默默點頭。可道理歸道理,女扮男裝參加科舉,實打實就是欺君之罪,國法面前沒得商量。
【那冉彤何苦非要冒這麼大的風險?安安分分不好嗎?】
冉彤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眼底掠過一抹難以言說的悵然。
【這裡頭還有段往事呢!她爹就是縣裡一個老夫子,讀了一輩子書始終沒能出頭,一門心思就盼著生個兒子,光宗耀祖。可偏偏一連幾胎都是女兒。冉夫子心一橫,剛生下冉彤,直接對外謊稱是男孩,從小就把她當兒子養。誰能想到冉彤天資絕頂,讀書天賦直接拉滿!】
【更巧的是,狀元、榜眼、探花三人,居然全都出自同一個小縣城,年少時就義結金蘭,以兄弟相稱。日子一久,冉彤便悄悄傾心於沉穩俊朗的何信臣了。】
何信臣神色依舊波瀾不驚,穩得如同佛系的卡皮巴拉,彷彿什麼事都早已知曉。
【還有個大瓜!榜眼季晨早就和冉彤的親妹妹冉婷定下婚約啦!往後算起來,季晨還是冉彤的妹夫!這關係可太繞了!】
【我的天,一縣走出三位一甲進士,這小縣城簡直是風水寶地,也太厲害了吧!】
景元帝心裡正憋著一股火氣,可一聽楚顏顏的心聲,又怕她對冉彤突然被殺的事情好奇,只能暫時按下處置的念頭,先把官職定下來。
他清了清嗓子,高聲宣佈:“狀元何信臣,授翰林院修撰,從六品。季晨、冉彤,授翰林院編修,正七品。入館供職,勤勉當差。”
三人齊齊跪地叩首:“臣,謝陛下隆恩!”
只是這一回,三人心中百感交集,早已沒有剛踏入大殿時的欣喜雀躍了。
【哎,還有個大坑正等著季晨呢!季晨是本縣縣令的嫡子,可他那繼母心眼壞得很。】
【繼母親生的兒子是當地有名的惡霸,平日裡橫行鄉里,仗著家裡有錢,闖了禍就花錢擺平。這次可玩脫了,居然動手害死了一名女子!】
【繼母盤算好了,就等著季晨今日回鄉報喜,把殺人的罪名一股腦全栽贓到他頭上。一旦罪名坐實,十幾年寒窗苦讀直接付諸東流,大好前程就徹底完蛋!】
楚顏顏心裡猛地一緊:
【那可不行!我必須想辦法攔下來!北晟平白無故損失一個棟樑,多可惜啊!】
景元帝在龍椅上聽得清清楚楚,心中暗暗讚許:這丫頭,心裡是真真切切裝著北晟的百姓,這份忠心半點不假。
此刻跪在下方的季晨,心頭五味雜陳。郡主有心要出手相助,他自然萬分感激。
可郡主將冉彤的秘密公之於眾,陛下不可能對這欺君之罪坐視不理,到時候他的未婚妻,可就要失去親姐姐了。
冉彤神色平靜得甚至有些過頭。
早朝散去,百官陸續離開。楚顏顏一溜煙躲到大殿角落,準備召喚暗五。
她壓低聲音,一本正經念出暗號:“天王蓋地虎,小貓抓老虎!”
話音剛落,一道玄色身影驟然現身,正是暗五。
楚顏顏瞬間尷尬到腳趾摳地。當初還一門心思想挖陸靖驍的暗衛,鬧了半天,暗五本來就是自家的人!簡直大型社死現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