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姐姐,不知你本名叫什麼?”
“卑職暗五。”
楚顏顏聽岔了,眨巴著眼睛:“岸舞?”
她心裡嘀咕:名字倒是挺好聽,就是有點奇怪,想來暗衛的名號都是這樣吧。
“岸舞,求你幫我個忙!”楚顏顏懇切地說道,“你悄悄跟著榜眼季晨。我掐指一算,他今天恐怕會被小人誣陷冤枉。就保護他一天,只一天好不好!”
這事聽著匪夷所思,換作旁人定然會心生疑慮,可暗五隻是微微頷首:“卑職明白。”
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郡主,不必念暗號,直接喚我即可。”
楚顏顏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原來那暗號從頭到尾都是多餘的!
她氣呼呼地轉身衝到睿王身邊:“爹!你居然騙我!”
睿王壓根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件事,心裡虛得很,拔腿就準備開溜,一邊跑一邊喊:“我可是你親爹!爹做什麼都是為了你!就算騙你,那也是為你好,父愛如山啊!”
“這哪裡是父愛如山,分明是山體滑坡!我這就去告訴娘!”
睿王急得大喊:“我是你親爹啊!”
“表的!”
父女倆一前一後跑得飛快,轉眼間就沒了蹤影。
景元帝望著二人遠去的背影,忍不住開懷大笑。
一旁的海公公躬身輕聲問道:“陛下,那探花郎冉彤……”
他抬手在脖頸處輕輕一比,意思十分明顯:要不要就此賜死?
景元帝擺了擺手:“暫且留著,先不動她。雖犯了欺君之罪,但確有真才實學,再觀察觀察。”
他想起昨夜暗五傳回的訊息——楚顏顏一直在莞嬪的舊事。這些年來,他心中何嘗沒有過悔意。
母親犯下的過錯,怎麼能全部算在一個孩子頭上?三皇子這些年受的委屈,終究是他虧欠了。
景元帝轉頭問道:“小海,你覺得太子如何?”
海公公縱然在帝王面前,也不敢隨意妄議儲君,話說得八面玲瓏,滴水不漏:
“太子殿下玉質金相,溫肅有度,和而持正,品性實屬難得。”
這話早在景元帝的預料之中,他輕輕嘆了口氣。
太子的確是難得的正人君子,心懷仁善。可治理天下,僅有仁厚遠遠不夠。
“他卻是是一個難得的賢臣,卻不是一個能撐起江山的明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