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烈帝繼續道：“朕今日揭示華青的身份，不是為了追究她的罪責，而是為了做一件事——在宮中試辦女學。”
“女學？”群臣又是一陣騷動。
“不錯。”蕭珣語氣堅定，“朕要在宮中設‘內文學館’，教宮女與女官識字、算術，試驗其學習能力與成效。”
一位大臣站了出來，躬身道：“陛下，臣以為此事……需要從長計議，女子讀書識字，古無先例，若開了這個口子，恐怕……”
“李卿，”曜烈帝打斷了他，“朕問你，正音新政推行半年，成效如何？”
李崇德一愣，不知道曜烈帝為何突然轉移話題，只得如實回答：“據臣所知，正音博士在各州推行官話，成效……參差不齊。有些地方百姓已經開始學習官話，但有些地方……阻力較大。”
“阻力較大，”蕭珣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是因為百姓愚鈍，還是因為有人從中作梗？”】
【哇哦，這真是大動作了】
【華青居然是女生嗎？之前沒看出來啊】
【忘記了，之前沒記】
【這真是接二連三的給大臣們扔雷啊】
一眾老臣看得心神震盪，神色大變。眼見天幕裡的官員當庭奏請，以女子不得干政、欺君罔上為由要治華青死罪，而後又被曜烈帝一語詰問噎得啞口無言，不少世家大臣暗自心驚。
有老臣低聲私議：“女子入朝為官，本就違背千年祖制。華青女扮男裝，混跡朝堂，已是欺君大罪。縱然她護駕有功，功過也不能相抵。”
另一人皺著眉道：“陛下竟要開辦女學，設內文學館，教宮女女官讀書算術。女子本就該主於閨閣，識字讀書，於家國何益？一旦開了此例，日後女子便要染指朝堂，綱常禮教豈不崩壞？”
一位老臣長嘆：“華青捨身護主，於君有大功。論功績，確是忠勇之士。可女子入仕，古無成例，祖制擺在那裡，貿然改動，難免牽動朝野人心。”
也有人暗自思忖：“女子未必便無才幹。可女子讀書治學，若是隻限於宮闈之內，尚且尚可；倘若日後擴散至民間，天下女子皆習詩書，那世間禮教風俗，怕是要徹底變了模樣。”
一名御史慨然自語：“昔日世人皆言女子柔弱，不堪大用。可華青捨身擋刀，以女子之軀護得君上安危，足見女子亦有忠勇之才。功過應當分明，豈能只因身為女子，便抹殺她的功績？”
…………
天下各處的婦人、少女，望著天幕，心緒萬千。
鄉間婦人抹著眼淚低聲說道：“原來女子也可以有這般本事，能夠護佑君王，立下大功。可我這一生，連讀書識字的機會都沒有。”
一名鄉間的老者搖頭嘆道：“女子讀書，本就違逆古訓，若是傳至民間，家家女子都去讀書，那男尊女卑的秩序，豈不是要蕩然無存？”
閨閣裡的女子喃喃自語：“若真能有女學，讓女子讀書算數，懂得道理，往後便不會輕易被人欺瞞，家中婦人也能看懂官府告示，不至於任人擺佈。”
也有人滿心憂慮：“祖制風俗擺在眼前，真要興辦女學，怕是道阻且長啊。”
“女子終究是女子，讀書做官就是不合常理，女子就該持家相夫，學那些詩書算術，又有何用？”固守民俗的男子皺著眉搖頭說道。
不少鄉紳也私下議論：“華青護駕固然有功，但女子入朝，斷不可為後世之例，陛下此舉，是要壞了千年的禮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