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中丞田景銓一進家門就被引進了書房,他的侄子兒子都在書房裡候著,一見他進去,二兒子就心急的問道,
“大人,當今對科舉改制是什麼看法?”
田景銓皺著眉,訓斥道:“二郎。”
二郎站直身子,規規矩矩行了個禮,“大人今日朝事辛苦。”,然後笑嘻嘻的說道,“大人,快告訴我吧,當今是怎麼個想法。”
田景銓也知道二郎的性子,說道:“陛下的心思怎麼能隨意窺探。”
“你呀,收收性子,以後跟著你天朗哥好好學習。”田景銓拍拍站在旁邊的侄子,語重心長的說道。
“二伯謬讚了。”田天朗不好意思的說道。
屋內的其他人聽到這句話也明白了過來,當今確實有了改制的心思。
…………
“三弟,都到這時候了,你還發什麼呆。”尚書左僕射宋璟文生氣的拍上桌子。
“啪——”的一聲,驚的宋璟仁回過神來,他寶貝似的捂住桌子上的竹籠,“二哥,你急什麼,科舉跟咱們又沒什麼關係,別嚇著我的鬥戰大將軍。”
“你,你,你就光想著喝酒鬥蛐蛐吧。”宋璟文在朝堂上左右逢源,每每遇到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弟弟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鬥蛐蛐總比到處給你和大哥惹麻煩好,”宋璟仁看向一旁喝茶的大哥,氣不平的說,“大哥,你管管二哥啊。”
“好了,”宋璟理放下杯子,“說正事呢,把你手裡的蛐蛐拿出去。”
“科舉現在是跟咱們沒關係,可以後呢?”宋璟理回想起天幕上的內容,“曜烈帝既然對科舉下手,那就說明他覺得科舉很重要。”
“整個朝廷有幾個透過科舉做官的,就算做了官,也就是個小官,能重要到哪裡去。”宋璟仁對自己的蛐蛐大王戀戀不捨,心不在焉的說道。
“三四十歲的人了,你這腦子一點長進都沒有,連懷瑾都比不上。”宋璟文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懷瑾是宋璟仁的五兒子,剛剛三歲,“現在的文武百官出自世家大族的就佔了將近八成,你覺得皇帝會讓我們繼續發展下去嗎?”
“二哥的意思是說……”
“曜烈帝要開啟平民做官的途徑。”太師李玄成揹著手面對著牆上掛著的壁畫。
“大人,那我們……”長子李景和猶豫的問道。
“阿耶,我們要先下手為強嗎?”四子李律安果決的說道。
李玄成快被氣笑了,他轉過身來,問道:“你打算怎麼先下手為強?”
“阻止曜烈帝上位,”李律安剛說出口就覺得有點不對,遲疑的說道,“或者阻止新政實施。”
“蠢貨。”李玄成拿起手中的拐柱打了他一下,他也算才思敏捷,位高權重,沒想到生下的四個兒子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笨蛋,沒一個能培養的,還是從孫子裡挑吧。
“阿耶息怒,阿耶身居朝堂,日理萬機,切莫因孩兒的蠢笨傷了心神。”二子李柏謙上前拿過拐柱,扶著李玄成坐在桌子上,“阿耶才略過人,是世間最厲害的人。只恨孩兒們資質不及,不能盡得父親教誨,還請父親寬懷,莫要置氣。”
李玄成擺擺手,這也是個油嘴滑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