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會散去,百官魚貫而出。沈知遠走在佇列中,面色陰沉,身旁幾名南方出身的官員低聲議論,“沈大人,這試點,頭一個就是咱們洪州,陛下這是何意?”
“哼,說是試點,實則就是先拿咱們江南開刀。”
“那咱們怎麼辦?就這麼認了?”
沈知遠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宣政殿的方向,壓低聲音說道:“急什麼?這試點一科,是好是壞,還不一定呢。這新規能不能行得通,可不是光一道聖旨能說了算的。”
說完,他甩了甩袖子邁著步子走遠,留下幾名官員面面相覷。
而在另一邊,裴越與鄭伯虔並肩而行,“裴大人,今日這一場,總算是有了個結果。”鄭伯虔捋著鬍鬚,嘆了一口氣。
裴越搖搖頭,“鄭太師,結果是有了,可這事兒,才剛開始。你想想,科舉改制試點,那些江南官員能甘心?他們必然會在暗中做手腳,讓試點出亂子,好證明新規不可行。到時候,陛下怕是還要頭疼。”
鄭伯虔又嘆了一口氣,“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陛下沒有明說一定要推行下去,這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宣政殿內,蕭珣望著百官散去的背影,沉默不語。
賀蘭辭立在一旁,輕聲道:“陛下,今日朝議,總算是定下了試點之事,只是……”
“只是什麼?”蕭珣沒有回頭。
“只是臣擔心,江南道試點,阻力會很大,沈知遠那些人,怕是不會安分。”
蕭珣轉過身,笑著說道:“不安分?朕倒要看看,他們能怎麼不安分。”】
【哦哦哦~不安分呦,要做小動作了】
【風起雲湧,暗潮湧動】
【曜烈帝身邊其他親信呢?怎麼沒看見幾個?】
【曜烈帝幾個月前不是剛試行過新政嘛,他把親信都派下去巡察了,好像就留了一個賀蘭辭在京】
【嘆氣不能往下嘆,要向上向上再向上】
【看樣子,曜烈帝已經做好應對策略了】
【曜烈帝也是大權在握,就算這次失敗了也不會影響他什麼】
【霸氣十足啊】
“什麼?他們竟然打算搞破壞,簡直是卑鄙小人,無恥至極。”
“這科舉是讀書人的事,跟咱們又有什麼關係?希望朝廷不要因為改制鬧出什麼風波,影響平日裡生計。”小商人看著天幕上大臣們之間的爭吵,暗暗祈禱不要影響到自己。
“這試點千萬要順利啊。”
“真拿咱們當試點,憑什麼?”在洪州且心中有鬼的學子心裡謀算起來,打算在當今聖上實施改制之前先當上官。
“曜烈帝的想法是好的,可這朝中大臣各有私心,就怕是一紙空文,落到實處又是另一番模樣。”說話的學子搖搖頭嘆嘆氣,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含元殿前,蕭高宗看著蠢蠢欲動的大臣們,大手一揮放了半天假,讓他們各回各家,明天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