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辭氣極反笑,把這十七份卷子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突然發現了一張極小的紙條,上面的內容早已被汗水模糊,看不清字跡,賀蘭辭將它放到油燈下,努力辨認,這才勉強認出上面寫著“約定之文,勿忘勿忘”。
這是暗號!賀蘭辭大吃一驚,沒想到他們居然敢這麼明目張膽。
他原以為,沈知遠的手段不過是買通閱卷官、偏袒同鄉,可現在看來,這根本不是臨時起意的徇私,而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科場舞弊。
這還只是洪州一方,那同樣是試點的潞州和襄州又是否會有這樣的情況呢?
賀蘭辭看看挑出來的十七份考卷,又看看這張小紙條,僅憑這些,還不足以給沈知遠定罪,但他要立刻稟報陛下。
“來人。”賀蘭辭忽然開口,見侍從進來後,賀蘭辭轉身,目光堅定的說道,“備馬,我要連夜趕回長安,另外馬上派人去襄州、潞州兩地,把那邊的閱卷情況,也給我查個一清二楚。”
“是。”
夜色中,一道身影騎著快馬衝出洪州貢院,向著京師的方向疾馳而去。】
【蛙趣,這膽子比我都大,我就只敢打小抄,他居然敢連小抄都交上去】
【牛啊,佩服佩服】
【這做小抄的人是怎麼想的,這都敢跟著卷子交上去,這不純純沒腦子嘛,蠢貨】
【可能覺得閱卷官員有自己人,交上去會被他收走吧】
【蠢笨如豬】
【洪州有,也不知道其他兩地有沒有】
【這事可不小】
【賀蘭辭要連夜趕回京師了,早讓蕭珣知道就能早點做出對策】
聽到賀蘭辭念出紙條上的內容,沈家主只覺得自己快被嚇昏過去了,居然不是偶然起意,而是早有預謀。
沈二孃也覺得小弟的膽子實在是大,連忙扶著自家大人坐在椅子上,“大人,消消氣,遠哥一會兒就回來了。”
正巧,沈知遠回到府中來見沈家主,剛進門,就被屋內二人的目光緊緊盯住。
說時遲那時快,沈二孃一下子走過去扭住沈知遠的臉頰肉,數落道:“好啊,遠哥,你膽子大了,都敢跟皇上作對。”
沈知遠一邊捂著臉一邊跟著沈二孃向前走,萬萬沒想到二姐也回家來了,他哀哀慼戚的撒嬌道:“小姐姐輕點,好疼,我的臉疼……”
“看看你未來乾的好事,我看你還是不夠疼。”沈二孃到底是心疼小弟,鬆開手給他揉了揉。
目睹一切的沈家主又嘆了一口氣,還得他親自動手,他順手拿起桌子上的戒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到沈知遠身後連打三下,啪啪作響。
“啊,阿耶,你打我幹什麼——”沈知遠“嗷”的一聲喊了出來,在原地來回蹦躂,“疼,疼,疼。”
“你看看你做了什麼,我看你是膽大包天,還不知天高地厚,”沈家主神色嚴肅的看著他,“你不僅害你自己,你還連累全家。”
“阿耶,我錯了。”
【而此刻,京城內,沈知遠的府邸中,燈火通明。
沈知遠坐在書房裡,手中端著一杯熱茶,面色平靜的看著站在屋子中央的心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