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低聲稟報:“郎君,洪州傳來訊息,賀蘭辭今日突然到了貢院,還查了閱卷的情況,陳仲達和張維……已經被看管起來了。”
沈知遠面色如常,淡淡的問道:“哦?查到了多少?”
“聽說……是拆了幾份卷子的糊名,還發現了一張……紙條。”
沈知遠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而後笑著說道,“一張紙條而已,”他放下茶杯,接著說,“陳仲達和張維,若是聰明,就該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好整以暇的說道:“賀蘭辭想查,就讓他查,我倒要看看,他能查到什麼程度。這科場裡的水,可比他想象的深多了。”
身後的心腹擔憂的說道:“大人,那潞州、襄州兩地……”
“不用管,”沈知遠擺擺手,“那兩道,不是我們的人。賀蘭辭要查,就讓他去查。查得越亂,對我們越有利。”
他轉過身看著心腹,“你去安排一下,讓陳仲達的家人,給他送些東西進去。告訴他,只要他咬得住,他的家人,榮華富貴享不盡。”
“是。”】
【哇,好經典的場景】
【哇,好反派的反派】
【這沈知遠的訊息知道的挺快啊】
【哇,好熟悉的套路】
【榮華富貴享不盡?不太信呢】
【確實沒有可信度】
【試圖攪亂這一攤湖水的人可真不少】
【有的明著壞,有的暗著壞】
“好一個‘只要咬得住,家人榮華富貴享不盡’!”學子攥緊拳頭,咬牙切齒的說道。
眼光長遠計程車子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目的,擔憂的說道:“他根本不在乎潞州、襄州查成什麼樣,查得越亂,朝中反對改制的大臣越有話說,正好拿‘新政徒增亂象’為由,請陛下停下試點。”
“難怪說科場的水深,原來舞弊不是一兩個考官貪心,是還有人,就算抓了陳仲達、張維,只要沈知遠不倒,以後還會有下一個陳仲達、下一個張維。”
坐在茶肆裡的一名教書先生嘆著氣說道:“潞州、襄州本就不是這沈知遠布的局,鬧出什麼亂子,都可以當成‘新政弊多’的證據,送到陛下面前、送到百官面前。到時候,很多本來搖擺不定的大臣再借機上奏,請陛下停止試點,恢復舊制,一旦新政停了,他和他身後的鄉黨,又可以安安穩穩把持科場。”
“沈知遠底氣這麼足,說不定最後真能把新政攪黃。”茶肆裡的過路人也跟著接話。
沈家主看著天幕上沈知遠這氣定神閒的樣子,連連嘆氣,只希望當今看在一切還未發生的份上不再追究。
京師,皇宮。
蕭高宗帶著蕭珣坐在紫宸殿內一起觀看天幕。
蕭高宗看向蕭珣,問道:“小九,你覺得該不該處罰現在的沈知遠呢?”畢竟看年齡,沈知遠這時候也算知事了。
“阿耶,兒臣以為,天幕與現實不可一概而論。”蕭珣端正行禮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