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宣政殿。
文武百官都各懷心思地低著頭,靜靜等待著。
蕭珣坐在龍椅之上,面色沉靜,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他抬抬手,站在旁邊的大太監唱喏:“宣賀蘭卿出列。”
賀蘭辭出列,雙手捧著一個木匣,神色肅穆:“陛下,臣奉旨巡查三州試點科舉,於洪州貢院查出科場舞弊一案,所有證據,皆在此匣之中,請陛下御覽,亦請諸位同僚共鑑。”
他開啟木匣,取出一摞卷子和一張紙條,雙手呈上。
大太監接過呈到御案上。
蕭珣拿起那張紙條,看了一眼,隨即遞給身旁的大太監:“念。”
大太監展開紙條,大聲道:“約定之文,勿忘勿忘。”,隨後在蕭珣的示意下將紙條遞給下方的大臣傳閱,紙條傳到哪裡,哪裡就一片譁然。
賀蘭辭接著說道:“陛下,諸位同僚,這紙條是臣在洪州試點的學子考卷的夾層中發現的。經臣核查,該考生名為沈子墨,洪州常市人,乃是中書舍人沈知遠的遠房侄子。”
此言一齣,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佇列中的沈知遠。】
【紛爭開始了】
【欸欸欸,這紙條不對吧,這字過於清晰了吧,我怎麼記得當時那個字可一點也看不清】
【可能藝術加工了一下】
【有可能,原來那個那麼模糊,拿出來估計沒幾個能看清的】
【不會被發現嗎?】
【本來就有,又不是憑空捏造的】
【這大臣也都是一等一的演員啊,裝的跟第一次知道一樣,誰信】
“看這沈知遠還能怎麼狡辯。”站在街上的百姓氣狠狠地說道。
江南士族書房中,如臨大敵的眾人看見這賀蘭辭只拿出來卷子和紙條,頓時放下心來,其中一名男子笑嘻嘻地說道:“哈哈,就這些雞毛蒜皮的東西,怎麼可能定下沈知遠的罪呢。”
“我看咱們就是太小題大做,這賀蘭辭看起來也就這樣,坐,都坐。”拿著扇子的老年人習慣性地扇了兩下,招呼眾人都趕緊落座。
旁邊的少年也拿著扇子扇了扇,附和道:“就是就是,祖父說得對。這曜烈帝就是異想天開,現在這科舉的規矩傳了多少年,他登基才幾年就想改制,真是自掘墳墓。”
“噯,瑞傑,慎言,”老年人笑著說道,“年輕人嘛,就是喜歡異想天開。”
“哈哈,根本就是痴心妄想,我還以為找到多少證據呢,原來就一張小紙條呀,”站著的青年哈哈大笑著說道,
“誰能證明這紙條是那考生塞進去的,就算那沈子墨是沈知遠的侄子,又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是沈知遠買通閱卷官員策劃了這場舞弊,簡直就是無用功。”
【沈知遠面色如常的出列行禮,鎮定的說道:“陛下,臣有話要說。”
“沈卿請講。”蕭珣淡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