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被餘家接走,天邊降下曙光,但是太夢幻太虛妄,那陣光晃的她頭暈目眩,然後踏進了命運設下的另一個鬥獸場。
她已經見識到這個世界的厲害了,可能她不是被命運偏愛的人,她只希望把自己藏起來,不要被厄運找到。
她沒有想到繼父的目光會突然落在自己身上。
在這個陽光灑滿地板的午後,書房內無比安靜。
沒有人教過她該怎麼面對這個世界,所以許諾只學會了躲藏和逃避,拒絕的話已經卡在了喉嚨裡,她的眼神從劉海後小心翼翼地伸出來,卻在和繼父對視的瞬間又縮了回去。
在那一刻,另一條她從未想過的路突然浮現在眼前。
讓她目眩神迷,讓她心跳如擂鼓。
餘敬擎看出了她的猶豫,他並沒有催促,他說:“沒關係,你可以慢慢考慮。”
“小諾,你還那麼年輕,你的路還長著,未來有無限可能。這個世界很大,大到超乎你的想象,不要著急。”
許諾垂著頭抬眸,看見一雙不應該屬於她的慈愛的眼神。
大四那年的夏天,許諾久違地來到了母親的臥室,她把一切都托盤而出,許靜怒其不爭地看著她,眼眶紅紅的。
許靜帶她去了隱私性極好的私人醫院,回來後她在家中靜養了幾個月,在畢業後的第二週就坐上了飛往紐約的航班。
她第一次去那麼遠的地方,離開那天是個陰天,等到飛機升空,穿過厚厚的雲層,機頭躍出地平線,陽光乍現,璀璨迷人。
許諾怔怔地看著窗外的陽光,在那一刻,很奇怪,她忽然想起來了餘渺渺。
她只見過她一次。
第一次見面,她像一個闖入別人家的小偷,站在不屬於自己的世界,侷促又不安。
餘渺渺那個時候匆匆從國外回來,那雙眼睛清冷明亮,不帶任何情緒地掃過她,然後落在繼父身上。
很顯然,她沒有想到會在家裡見到這兩個不速之客,她的臉色很難看,但是卻並沒有把這些難堪帶給許諾。
餘渺渺和她此前見過的任何人都不一樣,她高傲,冷靜,眼眶已經泛紅,但還是維持著體面上了樓。
她上樓後,許靜就帶著她慌忙離開,從那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自己這個名義上的繼姐。
那所學校裡的很多人討厭她,很多人惡意針對她,被欺凌的最厲害的時候,為首的人從樓梯上下來,逆著光站著,目光把她從上往下掃視了一遍,很納悶地說:
“怎麼可以這麼噁心呀,跟個臭蟲一樣趴在地上,把人家正經女兒都噁心的不願意回家了。”
她的掙扎瞬間停歇,像條死魚一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後來餘渺渺真的一次都沒有回來過。
成年後許諾就在大學附近租了房子,她很少回來,偶爾一次回來,許靜把她帶回老宅,那時候剛好是除夕夜,外面在放煙花,許靜的臉色很蒼白,握著她的手很用力。
許諾後來才知道,許靜那個時候懷孕了,餘敬擎讓她去把孩子打掉了。
許諾那個時候心裡五味雜陳,說不出來是什麼想法,但是許靜卻很豁達,這樣的生活來之不易,她們兩個都很清楚。
想了很多,過往的回憶並不平靜,小時候的躲躲藏藏,長大後的唯唯諾諾,在這一刻都盡數褪去。
。約紐了在落就機飛,後之來醒,覺一了睡地沉沉諾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