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一年又一年的冬季,一年又一年的大雪。
狐狸在第三年的時候因為腎衰竭死了,最後一點關於餘渺渺的回憶也消失不見了。
另一邊的海城,女主已經走完了自己的大半劇情,在南方的大學遇見了昔日的戀人,愛恨糾葛,那些難言的情緒,剪不斷,理還亂。
許靜當了好幾年安穩的富太太,那些年的困苦和掙扎偶爾還會出現在噩夢裡,有時候大夢初醒,她總覺得比起來夢中的那些困苦,現在的生活才更像一場夢。
她如今很低調,很少出現在眾人面前,但是關於她的流言蜚語卻一點也不少。
偶爾一次作為餘敬擎的女伴參加宴席,席間眾人望過來的眼神都隱晦富有深意。
眾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臉上還是那副客套禮貌的笑。
許靜知道那些人在想什麼,無非是她好手段,二婚嫁給餘敬擎,還沒入門就逼走餘家唯一的繼承人,把餘渺渺逼到國外幾年都沒有回來過。
經過莊家那個小表妹的事情後,許多人礙於餘敬擎的面子都不敢為難她和她的女兒,明面上的事情做不了,不代表不知道怎麼讓許靜不舒服。
同等身份的人沒有幾個和她來往,交談間也經常摻雜著幾句不陰不陽的話,軟刀子溫溫柔柔地紮在許靜的心裡,讓她有苦難言,只能把那些苦水硬生生地嚥下去。
女主許諾大學畢業那年,小腹已經微微隆起,餘敬擎把她叫到書房,問她未來的規劃。
她心頭大駭,在繼父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神下感覺自己無處遁形。
許靜在一旁站著,眼神關切地催促著她,許諾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了一頭冷汗。
餘敬擎問她:“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想要繼續唸書還是步入社會工作?如果想出去看看的話,叔叔可以把你送到哥大繼續深造。”
哥大?!
這是許諾做夢都不敢想象的學校。
她震驚地抬起頭,有些不敢相信地望向繼父。
繼父安撫地看著她,望過來的眼神很沉穩,厚重又慈愛。
許諾和自己的這位繼父不很熟悉,每次見面也都是低著頭不敢回望,很莫名其妙的,在這一刻,她竟然有一些鼻頭髮酸。
許靜輕輕喊了一聲她的名字,許諾這才回過神來,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她不知道許諾想讓她選擇哪一條路,總歸在繼父的安排下,無論哪一條路都比她自己走出來的要好。
她這幾年總是感覺很不真實,隱約知道繼父的親生女兒很不喜歡自己和母親,所以總是戰戰兢兢,像個寄人籬下的幼獸一樣生活在不屬於自己的世界裡,閉上嘴巴不發出聲音,就算被欺負也低著頭不說話,生怕給繼父和母親帶來麻煩。
她在學校總是走的很快,揹著厚重的書包,垂下的劉海遮住眉眼,儘量避免和任何人對視。
她知道那些關於她的汙言穢語,也知曉那群人對她的輕蔑和嘲諷。
她不知道怎麼應對,只把自己縮排厚厚的殼裡,不聽、不看、不回應。
考上大學後,繼父給的生活費很是不菲,離開了那座富麗堂皇的私立高中,身邊的人從那群金字塔頂尖的人變成正常的普通人,許諾才在人群裡逐漸意識到自己母親到底嫁入了一個怎樣的家庭。
餘家究竟是怎樣的一個龐然大物。
她惶恐,怔忡,又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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