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沒事,都過去了。”
宋灝心疼地看著林漫,此刻也顧及不上什麼男女有別了,他遵從自己的內心,把面前的心上人攬進懷中,輕柔地順著她的後背。
懷裡的身體在輕輕地顫抖,宋灝一下一下拍著她的後背,輕語道:“跑出來就好,還活著就好。”
筒子樓很大,一層有二十多戶人家,總共十幾層樓高,可現在樓外站著的人才有多少。
思及那些少了一大半的人數,宋灝目光沉沉,握著林漫肩膀的手也不由得用了幾分力。
他把頭壓在林漫頭上,不禁喃喃道:“還好你跑出來了。”
林漫遇到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只是聽她講述,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兇險。
懷裡的林漫攥緊了宋灝的衣角,眼眶溼潤,“是那個大叔救了我。”
“我當時都嚇傻了,他讓我快跑,然後抓住了那個羊角人,我才跑出去。”
鐵鉤只有一個,像屠宰場裡穿著放血的肉畜一樣勾著男人,在羊角人扭頭朝林漫望去的時候,不知道他哪來的力氣,死死地拽住羊角人,並怒喝林漫別傻站著了,快跑。
林漫跑了出來,身上帶著同伴的碎片。
身前的溼潤始終提醒著她,這並不是一場噩夢,而是一場真真切切發生在她身邊的、不可明說的、恐怖事件。
·
西裝男手上戴著一塊瑞士的機械錶,號稱在深海100米以下的水中都能正常運轉。
從房間出來的時候,他低頭看了一眼表,針尖在原地亂顫,指標一動不動。
時間停留在夜晚的四點四十。
那是他合上電腦,上床休息,閉上眼的十分鐘後……
十分鐘。
西裝男垂眸看著左手上的腕錶。
不等他多想,跑下樓的人群陸陸續續從大門出來,他放下抬起來的左手,手臂自然地垂在身側。
西裝袖口因為重力也隨之落下,把手錶遮擋在裡面。
時間是一個太重要的資訊。
西裝男是一個很謹慎的人,在旁人沒有提起自己進來的時間點之前,他不會率先透露這條訊息。
大約在他出來的四十分鐘後,林漫帶著滿身血氣跑了出來,之後的三十分鐘內,又有兩個人出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看向後來者的眼神也越發警惕和沉默。
不是所有人都有像西裝男一樣的好運氣,出生點就在出口旁邊。
運氣越差的人,遇到的危險越大,出來的可能性就越小。
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麼久,還能跑出來的人,沒有一個是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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