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任何陌生的環境下,太快地輕信身邊人都不是什麼很好的事情。
但是或許是年輕女人之前和餘渺渺的一面之緣,又或許是周圍和她年紀相仿的女生不多,在見到餘渺渺一個人後,她順勢就坐在了餘渺渺旁邊的位置。
大巴車外面看著又老又破又小的,但是進來後就發現它的內部空間還是很大的。
先進來的人都搶到了後面的座位,餘渺渺和年輕女人隨便找了個前排的位置就坐下了。
她們本來是後來的,但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前面排隊的一個瘦弱的男人忽然就被巡視的司機一口咬住了腦袋。
那張嘴張得巨大無比,像個黑洞一樣,含住男人的脖子就一口咬斷,嘎嘣脆。
然後囫圇吞棗嚥了下去。
鮮血四濺,無頭屍體倒在車門口的位置,四肢還在不停抽搐。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離得近的人被噴了一身的血,熱乎乎的,帶著鐵鏽的腥味兒。
周圍人嚇傻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也不敢貿然前行。
司機打了個嗝,噴出的熱氣都帶著腥臭味兒,他呲牙一笑,露出紅彤彤的牙齦,
“不好意思啊,等的有點餓了,反正你們也坐不下,替你們先解決一個無座的。”
這明顯是在說胡話,瘦弱男人離登上大巴僅僅一步之遙,車內的位置還有很多。
他怎麼樣也不可能是無座。
趁著眾人都在愣神的功夫,餘渺渺拽了拽同樣嚇傻了的年輕女人的袖口,藉著這個空檔跑上了車。
周圍人也紛紛回過神來,哪兒顧得上什麼排隊不排隊,一窩蜂擠著衝上車。
在混亂中,司機又趁機吃掉了幾個人,嘴裡還振振有詞,說什麼替他們吃掉插隊的乘客。
鮮血噴的到處都是,幾乎後面上車的所有人,身上都帶著同伴的血跡。
不管再怎麼急切,車內的空座就那麼多,人數滿了之後,車門直接關閉。
司機樂呵呵地把頭從車門外伸回來,從車子最前面順著過道一路延伸到車子末尾,把所有人都掃視了一遍。
“各位乘客,請繫好安全帶,我們這就要出發了。”
他語氣含著笑意,有一種居心叵測,賊兮兮賤嗖嗖的感覺。
餘渺渺坐在靠窗的位置,左邊是年輕女人,右邊是一條皮肉舒展的肉色長脖。
她閉了閉眼,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年輕女人叫方柔,是一名在校大學生,就在餘渺渺學校隔壁的電影學院就讀。
她容貌姣好,是古典美人的長相,黑長直柔順地披在背後,眼睛很清澈,是涉世未深的單純。
交換完姓名後,方柔顯然更親近餘渺渺了,她性格就是這樣,旁人稍微給她一點善意,她就完全不設防了。
更何況現在處於這樣一種荒誕又詭異的場景,過道上就是司機橡皮泥一樣的脖子,柔韌性極強,車頭到車尾這麼長的距離,拉伸這麼長,脖子上的皮膚還是鬆弛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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