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很疼。
分泌的腎上腺素用完之後,餘渺渺的手都在輕微的發抖。
在方柔關切擔憂的眼光下,餘渺渺故作無事,動作瀟灑地在睡褲上蹭幹了血跡。
衣服褲子上的乾淨地方不多了,她找了一下,在小腿肚後面乾淨的地方擦乾。
還好經歷了上車的時候司機吞吃美味乘客的事情,後面上車的人大差不差,身上都沾滿了紅色,所以餘渺渺這一身並不顯得很突兀。
“其實我……”
方柔壓低聲音,用氣音小心翼翼地開口,剛想說些什麼,旁邊一陣涼風颳過,後脖頸一陣寒意傳來。
她縮了縮脖子,還沒有說出來的話被吞入腹中。
司機收回脖子的動作很快,像一個彈簧一樣,在過道上捲起了一小陣風。
沒有理會車外人的叫喊和拍打,他直接啟動了大巴車,碾過人群,直接開車衝進了黑霧。
車前炸開一片血霧,很快融入黑色中。
餘渺渺坐在第三排的位置,和駕駛位有一定的距離,但是也能看見前方的視野。
她把一切都盡收眼底,睫羽顫了顫,斂下眼簾,藏住眼底的情緒。
方柔又往這邊縮了縮,兩個人幾乎要坐到一張座椅上。
“你害怕嗎?”方柔用氣音問她。
這不是廢話嗎。
餘渺渺垂著頭,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誰那麼大膽,在這種離奇的地方都不害怕。
周圍一堆非人生物,和陌生人抱團取暖,一不留神小命就沒了,死都不給人痛快的,還要在恐懼中煎熬等待。
怎麼可能不害怕。
唯一一個現實生活中認識的老熟人,還對她見死不救。
餘渺渺現在心累極了。
得到她無語的一個白眼後,方柔也不生氣,反而得寸進尺摟住了她的右胳膊。
一副姐倆好的模樣,全身都縮到餘渺渺身上。
方柔猜到了餘渺渺身上大概也有道具,她自己僥倖反殺了牛蛙人後,兜裡就莫名其妙多出來一塊方巾,有治療的功能。
道具不是一次性的,可以無限次使用。
藉著衣服的遮掩,她小心翼翼地從裙子口袋掏出那條方巾。
外觀沒有什麼特別的,和普通的方巾沒有什麼區別,只是格外的輕薄,疊起來小小的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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