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有些深，血還在往外滲，餘渺渺盤腿坐著，小心翼翼地把那隻受傷的手放在腿上。
燕子堯完全沒有用力，她捧著那隻手沉甸甸的。
她把方巾疊了一下，在手掌上纏了兩圈，她看見燕子堯的手指動了一下，以為自己弄疼他了，動作更加輕柔，“沒事，很快就好了。”
“很癢。”
燕子堯說。
連帶著他的心裡也癢癢的。
“那是傷口在癒合。”
聽到她的話，燕子堯無聲地笑了一下。
方巾已經纏好了，餘渺渺眼神閃爍，裝模做樣地整理方巾的邊緣。
這個道具很好用，只要覆蓋上就沒事了，她仗著燕子堯不清楚，緩慢又心不在焉地扯扯拽拽，不自然地說，
“對了……剛才，謝謝你。”
她的聲音到後面越來越小，像蚊子一樣。
“我們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了。”
燕子堯“嗯”了一聲，然後又忽然問：“什麼事情？”
什麼事情？
當然是所有事情！
她在現實世界任由身邊人針對燕子堯，打砸他的咖啡店，搶走他的獎學金，讓他舉步維艱，蒼白又可憐。
所以燕子堯看她的眼神冰冷又厭惡，扔掉她送給宋灝的生日禮物，折斷她去祈福的木牌，搶她喊來的車，對她見死不救。
一樁樁，一件件。
餘渺渺心中羞惱，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她以為兩人之間已經是不死不休的關係，互相見死不救過，暗中下絆子，卻也陰差陽錯互相救了彼此好幾次。
太複雜的關係會讓她覺得理不清，愁和怨與恩與情交雜在一起，分不清究竟孰輕孰重。
不如一刀斬斷，恩怨互相抵消。
她咬牙盯著燕子堯放在自己腿上的那隻手，深呼吸了兩次，忽然之間，那股彆扭又煩躁的情緒就消失不見。
在鬼門關前走一遭，到頭來一切都是小事。
她定了定心神，抬頭認真地看著燕子堯，“一切事情。”
餘渺渺承諾， “我會離你和林漫遠遠的，我其實……我，”
她的表情有一瞬的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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