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快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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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沙漫天,一陣風吹過,皮囊化為塵土,露出森森白骨。
所有人都圍在那堆屍體旁邊。
明明才過去不久,熱氣騰騰的屍體已經只剩下白骨,毛皮下的血肉盡數消失,血流的乾乾淨淨,皮囊也風化成灰。
“剛才我就覺得不對勁。”西裝男沒有藏著掖著,大方地把自己的訊息分享出來,“這些屍體上的血流的太快了,也往地底下滲的太快了,就像下面有什麼東西在吸吮一樣。”
他話音剛落,眾人齊刷刷地往後退了一步。
矮個子女生一直都很沉默,留著厚厚的劉海,戴著黑框眼鏡,穿著深灰色的短款風衣。
她突然把手往後腰一摸,掏出來一塊剷刀。
已經生了鏽,看上去很破敗,還有擦不乾淨的暗紅色印記。
猜到了她要幹什麼,眾人神色各異,但是都沒有出聲阻止。
她把人面隼的屍體掀到一邊,然後就開始往下挖,刨了一鏟又一鏟的土,土壤乾燥結實,地下什麼生物也沒有。
刨了有快一米的時候,她動作停了一下,然後彎腰揪出了什麼東西,看了一眼後扔在中間的地上。
大家都圍過去看,那是幾根植物的根莖,裹滿了土壤,在風下一鼓一鼓的,像在呼吸。
矮個子女生繼續向下挖,每一鏟都有根莖,她換了方向挖了幾次後,次次都有,然後她就不敢再繼續挖了。
下面全都是。
不知道是什麼植物的根莖,密密麻麻地佈滿了整個地下,他們踩在地上,其實是踩在成堆的植物根莖上。
矮個子女生的臉色很難看,禿頂男人忍不住罵了一句,
“什麼鬼地方!這怎麼走!”
回應他的只有從崖底吹上來的一陣又一陣的風。
“我們是不是選錯了?”他又問,“是不是應該就坐在車上等待到站。”
肌肉男看了一眼旁邊的懸崖,“還有機會,你現在就可以跳下去。”
禿頂男人聞言陰森地看了他一眼,想罵他兩句卻又看見他渾身硬邦邦的肌肉。
肌肉男似笑非笑地看了過來,禿頂男人就忌憚地收回了目光。
這些人都不是什麼好惹的人。
他不再多說什麼,嘴裡罵罵咧咧地嘟囔著,身體卻很誠實地離肌肉男越來越遠。
“我覺得是那些花。”方柔說。
她在旁邊張望了許久,在一望無際的黃色土地上,只有一簇又一簇豔紅的小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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