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的呼吸聲。
她僵硬著身體站直，遠離那道深藍色的大門，可是呼吸聲卻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餘渺渺臉色很難看地回頭，看見燕子堯正皺著眉頭俯身看著她，他的嘴一張一合的，可餘渺渺的耳朵裡聽不見別的聲音。
燕子堯的手按上她的肩膀，他的臉離她很近，近到她終於看清了燕子堯瞳孔的顏色，好像是琥珀色，又有些黑，很慌張地望著她。
海風鹹鹹的，吹過燕子堯額前的碎髮，髮絲被吹起，拂過餘渺渺的額頭，有些扎，有些癢。
她的視線掠過燕子堯的臉龐，朝著他看不見的身後看去，空空蕩蕩的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輪巨大的明月，白色的窗紗被海風吹得飄揚。
臥室的大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房門敞開著，海風從裡面呼嘯而出。
絕望的淚水從眼角滑落，來不及去看清燕子堯的神情，身後突然伸出來一雙手，抓著餘渺渺的肩膀就朝後拉去。
藍色的房門變成海底的漩渦，餘渺渺仰頭倒下，轟然落入深海。
一切發生的太快，二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燕子堯伸出的手只握住了一片虛空，“餘渺渺！”他喊了幾聲，房間裡只剩下他的迴音，房門還是打不開，他往後退了幾步。
咚、咚、咚！
幾腳狠狠地踹在門上，房門紋絲不動。
“靠！”燕子堯氣急，破口而出一句怒罵。
·
要問餘渺渺這一輩子最害怕看見什麼，那估計是她媽失望的眼神……和她媽手裡的木棍。
要問這二者哪個更可怕……她覺得可能還是後者。
她跪在地上，外面風雨交加，客廳的大門卻大開著。
雨絲從背後席捲而來，打溼了她的後背，髮絲凌亂地貼在臉上，她聽見她媽憤怒又失望的聲音。
她說：“餘渺渺，你告訴媽媽，你並不知道這件事情。”
餘母的聲音有些顫抖，餘渺渺只是聽著，心裡就有一股酸澀的滋味湧上來。
她沒有辦法在餘母面前撒謊，更何況證據已經明晃晃地擺在她面前，也容不得她狡辯。
她只低下頭，一言不發。
砰。
木棍高揚起來，砸在她的脊背上。
她被這股力道帶的往前一震，差點趴在地上。
她不敢抬頭看餘母的眼神，卻在雨聲中清晰無比地捕捉到餘母有些哽咽的聲音，
“你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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