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那個時候就錯了……”
“我那時候跟你爸爸氣瘋了,把那家人趕回了老家,欺負你的小孩在樓下跟你道歉,她在下面哭,你躲在樓上的被窩裡哭……”
砰。
棍子又落下,餘渺渺咬緊了牙,淚水順著臉頰一滴一滴打溼地板。
“嬌縱些也好,我們只怕你性子太軟,被人欺負了也不知道回擊……可是你,你怎麼就能變成這樣呢……你讓媽媽怎麼辦!”
又是一棍子落在背上,餘渺渺終於承受不住,被力道帶的趴在地上,溼透了的脊背因為痛意微微顫抖。
背後揮舞著的棍子並沒有因此而停止,她蜷縮著趴在地上,任憑眼淚滑落,緊緊咬著牙關,一句話也不說。
狂風驟起,卷著雨絲呼嘯著進來,吹落沙發上的一沓照片,在客廳裡漫天飛舞。
餘渺渺抬眸看了一眼,剛好看見了自己猙獰的面孔。
一次次的成功矇蔽了她的雙眼,讓她以為自己在背後做的那些小動作隱瞞的很好,也讓她一步步踏入深淵,跌入萬劫不復的境界。
餘渺渺最開始只是看不慣林漫,連帶著也看不慣她那個弟弟,她只要把自己的不喜擺在臉上,身邊一堆人等著為她衝鋒陷陣。
於是燕子堯的獎學金機會被搶,和同學合夥開的店也被砸,被人孤立,合作的學長也因此遠離他……
厄運像雪花一樣落在他身上。
但他表現得太雲淡風輕了,讓餘渺渺產生了一種錯覺,好似這些小打小鬧根本就不算什麼,根本就不會有多嚴重的後果。
就像她用歪門邪道去詛咒林漫一樣,她只是想讓林漫離開宋灝而已,只是這樣而已……
怎麼就演變成今天這樣了。
她眼裡劃過一絲迷茫,很快就被身後的痛意淹沒,又冷又疼,餘渺渺縮起身子,渾身緊繃。
林漫從車上跳下來的時候,也是這麼疼嗎……
她思緒亂飛,最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跌入了一片黑沉的夢裡,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還是在客廳。
背後的傷口並沒有被包紮,外面的雨沒有停,客廳的門也沒有被關上。
餘父和餘母坐在沙發上,眼眶紅紅,看見她恢復意識也沒有什麼太大的表情。
餘渺渺閉了閉眼,伶仃的手臂按著沙發,把自己的上半身支了起來。
身上蓋著的外套也隨之滑落。
餘父餘母一言不發,她不敢抬頭去看父母,默默地從沙發上坐起來,忍著痛意下了沙發,重新跪在客廳中間。
她的臉上沒什麼血色,溼透了的襯衣緊緊貼在身上,頭髮凌亂,面色蒼白,看起來狼狽極了。
她聽見頭頂上方傳來一聲壓抑的啜泣聲,餘渺渺睫毛顫了顫,強行壓下去那股酸澀。
“去換一身衣服。”餘父說,“然後跟我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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