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柔臉色發白，手伸進口袋裡握住那張紙，不知道該不該拿出來。
“乘客，請出示你的門票。”
售票員復讀一樣又重複了一遍，三句話，語氣語調沒有一點變化。
方柔還是沒有動。
售票員以很慢的速度張開嘴，裡面森森白牙呈鋸齒狀，鋒利似刀，看不見舌頭，卻從那猩紅的口腔裡繼續發出聲響，
“乘客，請出示你的門票。”
那麼大一張嘴對著方柔的臉，她終於頂不住了，面白如紙，伸出手，手裡握著門票。
語言是有壓力的，加上那張衝擊力十足的臉，她懷疑售票員吃不了門票就要吃她了。
泛著青色的手指接過那張門票，拽了拽，卻沒有拽動。
售票員笑了，眼睛卻直直地盯著方柔。
方柔最後還是敗下陣來，鬆開了手。
又一張門票落入腹中。
餘渺渺一直皺著眉觀察著，她估計這是節靜音車廂，也沒有辦法出聲提醒方柔。
等到售票員踩著小高跟來到她們的位置後，不等售票員念臺詞，餘渺渺就直接拿著車票在她面前晃了晃。
非人的眼睛不會眨動，眼珠子卻轉的很流暢，像落在玉盤裡的黑珠子，緊緊盯著車票，隨著車票的位置轉動。
售票員伸出手想拿，那隻白皙的手卻先一步收回，然後放進了口袋裡。
它的目光不死心地盯著那個毛茸茸的口袋，上面還有已經乾涸的血跡。
看了好久，視線上滑，陰森森地望著那張臉，然後就看見那張臉疑惑地回望她，然後對她還笑了一下。
到嘴的車票飛了，售票員眼神陰狠地轉頭，看著離自己最近的男人。
“乘客，請出示你的門票。”
燕子堯都能聽出它的咬牙切齒。
他有模有樣地學著餘渺渺的樣子，把車票拿出來在售票員面前晃了一下，售票員不講武德，伸出手就搶，燕子堯眼疾手快，迅速收了回來放回口袋。
“乘客……”
售票員臉上那萬年不變的笑終於收了回去，嘴角上揚的弧度也重歸一條直線，她站直身體，用眼神殺死了餘渺渺二人一百遍。
餘渺渺心裡有些慌，但面上依舊八風不動的樣子。
她覺得這個售票員就是無能狂怒，從她把車票放進口袋，這個售票員卻什麼都做不了的時候，她就知道，她大概是賭對了。
它只說，“請出示車票”，餘渺渺就按照它的要求，“出示”了車票。
“咣咚，咣咚，咣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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