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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懸一線被燕子堯拽上來後,餘渺渺終於踩上了實地,卻雙腳一軟,幸好被拉了一把,不然差點就又要掉下去。
她坐在地上,遠處是人面隼和被人面隼吃掉的人的屍體,鮮紅的血流淌在地上,然後滲入土壤間,被底下繁茂的根系吸收,長出豔紅嬌美的花。
燕子堯和方柔守在她旁邊。
林漫傷在後背上,宋灝拉著她去遠處處理傷口,西裝男則蹲在一旁的地上不知道在看什麼。
沒過一會兒,他朝方柔揮了揮手,示意她過去看。
方柔心裡好奇,但是又不好丟下餘渺渺一個人。
餘渺渺都不知道她和西裝男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推了她一把,“你自己去看吧,我現在只想歇著。”
她懨懨地坐在地上,胳膊上劃了道傷口,上面繫著方巾。
崖邊風大,方柔憐惜地把她的毛領攏了攏,抱著她的胳膊蹭了蹭,“那你先在這裡休息,我去那邊看看,等我一會兒我就回來陪你。”
餘渺渺“嗯”了一聲,繼續盤腿坐在地上。
第五站沒有什麼提示,沒有路也沒有路牌,只有一塊快要風化了的大石頭,上面刻著“天地間”三個大字。
這個地方對外來者實在不友好,到處都是殺人的怪物,一不留神就被拆吞入腹,遺言都留不下來。
大巴上的廣播說黃泉之路只有五站,估摸著這就是最後一個地方,前路是生是死也無人知曉。
逃出來的只有十一個人。
除去餘渺渺、宋灝、燕子堯、林漫、方柔和西裝男,那邊還活著的還有肌肉男,短髮女,禿頂的中年大叔,寡言的中年女人和一個很沉默的矮個子女生。
大家的距離不遠不近,視線範圍能看見所有人,但也僅此而已了。
經過肌肉男在車上的那段話,這些人很難再去相信不相識的人,彼此之間都保留著警惕和懷疑。
這樣也好,互相不去打擾,安靜地散坐在戈壁灘上。
天上沒有日月,分辨不出時間的流逝,燕子堯就坐在餘渺渺的旁邊。
這是她和燕子堯第一次如此安靜,沒有任何惡意地坐在一起,這樣的心平氣和,是餘渺渺從前從來都不敢去想的。
比做夢還離譜。
她偷偷看了燕子堯一眼,他正垂著頭在看手上的傷口,手掌展開,手心是血肉模糊的傷口。
這是當時在崖邊,抓人面隼的時候被刺傷的。
餘渺渺思索了一下,把胳膊上繫著的方巾取了下來,遞到燕子堯面前。
他沒有接,靜靜地看了方巾兩秒,然後歪著頭,眼神落在她身上。
餘渺渺連忙解釋,“這個可以治療傷口,你把它系在手心。”
燕子堯還是沒有動,有些神遊天外的遲鈍,眼睛很專注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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