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灝說他回來之後就調查了方柔,餘渺渺小時候被人騙過,他一直都很關心她身邊出現的人,結果發現確實有方柔這個人,也確實在北電上學,不過她跳樓自殺了,變成了植物人,在老家的醫院裡躺著。
他們回來那天方柔就醒了。
幾人沉默了許久,紀先明又說,他其實猜到了。
這世間的所有東西都奇妙不可言喻,命運交疊在一起,不同的人在某個時刻莫名的相遇,互相救贖。
霸凌方柔的人受了處分,被勒令退學。
他們偶爾也會小聚,有時候兩三個人,有時候四五個人,只是燕子堯再也沒見過餘渺渺。
他的心口時常很疼,他覺得是從戈壁灘逃回來的後遺症。
一抽一抽的疼,疼的他泣不成聲,只能用其他地方的疼痛來轉移這裡的疼痛。
餘渺渺去了瑞士留學,她在的城市每年都下雪,她每年冬天都沒有回來。
那裡太冷了,燕子堯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去那裡。
林漫說渺渺換了專業,現在讀書很用功,畢竟她真的有皇位要繼承。
她說她後來才知道,餘渺渺其實不喜歡下雪,她很怕冷,說宋灝也是才知道的,還是從餘父餘母的嘴裡知道的。
宋灝不可思議,說他一直以為渺渺很喜歡滑雪。
餘母笑而不語,宋母忍不住給了他一個暴栗,說那是你喜歡!
大雪來臨的時候,會把一切事情都掩埋,過去的秘密就讓它過去吧,兩方家長都心照不宣。
餘渺渺一直沒有回來。
燕子堯想,可能回來了,只是沒有見他而已。
一年又一年的大雪,林漫和宋灝在春天結了婚,婚禮當天陽光很好,溫度正正好,不冷也不熱。
他揹著姐姐出門,把她送上車,禮堂熱熱鬧鬧,他看著有情人終成眷屬。
方柔是伴娘,捂著臉抽抽嗒嗒地哭著。
她手機上的攝像頭正對著新娘和新郎,一邊感動地流淚,一邊給螢幕裡的人直播。
人群擁擠,燕子堯抬腳想往那邊走,離得很近的時候,方柔的話順著風傳進他的耳朵裡,
“渺渺,嗚嗚嗚,你怎麼也哭了。”
他的腳被釘在原地,死裡逃生的老毛病又開始出現了,那把剪刀恍惚間還插在他的胸口。
又一年的冬天,因為工作上的事情他來到南城,方柔已經畢業了,成了小有名氣的導演,忙的腳不沾地,只在過年那天回來了一天。
大家都在匆匆忙忙,各自奔向各自的前程,走的很快,身邊人換了一茬又一茬。
九死一生回來之後,方柔就變得大膽而無畏,彷彿這世間再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束縛著她。
勇氣此消彼長,燕子堯卻變得很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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