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空空蕩蕩,只有天地一片白。
餘渺渺搓著手的動作頓住,楞楞地看著他。
燕子堯眸色很深,眼裡翻湧著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還沒等她看清,燕子堯就垂下了眼,語氣很正常,也很疏離。
他說:“好巧,坐車嗎,我的車就在不遠的地方。”
餘渺渺搖了搖頭,有禮貌的拒絕了,“不用了,我打了救援電話,應該很快就到了。”
她唇角上揚,客套又不失禮貌地道謝,“謝謝你了。”
“那你恐怕得等好久了。”燕子堯說,“你應該不知道,你剛從北山下來,沒一會兒,那邊就雪崩了,路被堵的死死的,救援隊應該沒那麼快過來。”
餘渺渺的表情僵住了,她沒從廣播裡聽到有雪災啊,她下意識地問:“你怎麼知道?”
問完之後就有些後悔了,她說那句話就差沒把對燕子堯的戒備和不信任寫在臉上了。
她警惕地看著燕子堯。
發現他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二人之間隔了太多個春秋,記憶中的燕子堯是高傲不屑的少年郎,可面前的男人更成熟,褪去了年少的青澀後,他的身形愈發高大挺拔。
他穿了一身休閒服,五官更加硬朗,常年的商場浮沉讓他的眼神越發深沉,渾身都透露著成熟男人的沉穩和內斂。
可能是認清了林漫結婚的事實,也可能是習慣了沒有她作妖的日子,對她的敵意也沒有那麼深了。
燕子堯目光沉沉,把手機裡附近居民的拍照和帖子給她看了看。
“我剛從那邊過來。”他解釋道。
餘渺渺才確認了他不是在騙自己。
她頓時就有些糾結和猶豫了。
內心鬥爭了大半天,外面冰天雪地,雪看著越下越大了,餘渺渺一咬牙,一跺腳,拼了!
坐上了燕子堯的車。
—
大雪封山,也封了路,燕子堯把她帶回了自己的別墅。
在半山腰的位置,孤零零的一大棟別墅,庭院裡落滿了雪。
一下車,餘渺渺就被寒風吹得打了個寒顫,她縮了縮脖子,迫不及待地想趕往暖和的地方。
雪下的太大,他們所在的地方也偏僻,在手機上看了附近為數不多的幾個旅館,得到的都是滿房的答覆。再加上這雪看上去越下越大,稍微遲疑一下估計會被直接封死在路上,所以餘渺渺就直接跟著燕子堯回來了。
數年未見,燕子堯看上去沉默了很多。
這可能就是大佬的氣質吧。
在車上的時候,餘渺渺幾次三番地想開口套套近乎,打破一下車內詭異的氛圍,每次一側頭,就看見燕子堯古井無波的神色,眸色深深,只靜靜地看著前面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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