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是不是很狼狽。”沈樂山問。
餘渺渺直言不諱，“不止。”
腿斷之前，沈樂山就開始時不時請幾天假，狀態也不是很對，每天都是一副疲憊往下墜的感覺。
彷彿下一秒就會墜入深淵。
她那個時候和他不熟，每天忙著讀書掙錢，就算看出來了也沒當回事，哪裡想到沈樂山就因為這事喪了命。
餘渺渺忽然想到了什麼，問他：“你是不是沒跟他說你是沈家的人。”
沈樂山搖了搖頭，“沒來得及說。”
他那時候已經被唐憐折磨的身心俱疲，每天一回去就要吵架，安撫好他的情緒後已經很晚了，根本沒有機會說。
餘渺渺憐憫地看了他一眼。
有些人生來就是蝗蟲，被人從泥坑裡拉上來之後，不顧一切也要拼命纏上去，甚至不惜和對方一起掉進泥濘裡。
沈樂山本身就不是什麼果決的人，當斷不斷，反受其困。
餘渺渺敢斷言，就算沈樂山今天沒有來到這裡，就算他跟那個Oga坦言了自己的身份，他也一定會被那個Oga毀了，至少會狠狠栽一個跟頭。
畢竟沒了沈樂山，他去哪裡找一個這麼心軟好騙，還願意救贖他的有錢alpha呢。
天已經黑了。
外面的交談聲和走動聲越來越多，夜鶯正式開始熱鬧起來。
餘渺渺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沈樂山的輪椅。
他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猶猶豫豫地說，“要不……你不要管我了，你先走吧。”
沈樂山真的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老好人……
餘渺渺沒有把他丟在這裡的打算，她把自己的計劃說出來，
“我看了地圖，這裡的供電室在地下室，我先去把電停了，把人引過去，再回來接你。”
“地下室？”沈樂山擔憂地看著她，“那邊應該有人守著吧，你一個人行嗎？要不你先走，出去再報警來救我。”
餘渺渺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你信不信我只要一出去，他們就能找到你。”
“我們下午藏在這裡是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我只要溜出去，他們順著樓道的監控就能找過來。”
沈樂山的死劫就在這裡，餘渺渺還不敢去賭。
在沈樂山感激到亮晶晶的眼睛裡，餘渺渺從雜物間裡溜了出來。
夜鶯的安保措施很好，夜間投入的安保人員是白天的三倍還要多。
外面都是人，她踩著凳子爬上了通風管道，找到了一個沒人的包間跳了下來，剛剛站穩身子，門口就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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