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那聲冷沉的“會議繼續”落下,全場瞬間歸位。
上一秒還全員暗地吃瓜、瘋狂腦補老闆貼貼名場面的高管們,下一秒集體切換職業假面,眼神正色、表情嚴謹,坐姿標準得像在參加軍訓匯演。
彷彿方才十幾分鍾,那個抱著小姑娘溫柔縱容、畫風甜到齁的陸總,和現在這個殺伐冷戾的掌權者,完全是兩個人。
技術部主管硬著頭皮舉著雷射筆,指尖控制不住微微發顫。
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資料流、增長曲線無比冰冷專業,可他腦子裡反覆迴圈的,全是剛才老闆娘軟糯撒嬌的那一聲“老公”。
大腦徹底宕機,嘴上強行輸出專業話術,內心早已炸開:救命!這是什麼頂級反差萌!
誰能想到,平日不苟言笑、說一不二、壓得整個商圈喘不過氣的陸總,私底下抱媳婦的樣子,溫柔得能溺死人。
陳旭立在角落,默默把堵耳朵的手放下,面無表情目視前方,職場素養拉滿,內心瘋狂吐槽:
【習慣了,老闆雙標天花板。】
陸靖堯端坐主位,雙腿慵懶交疊,指尖輕點桌面,氣場全開,全然不見方才逗弄小姑娘的半分痞氣。
就在會議即將收尾時,陳旭手機震動不停,收到樓下安保接連傳來的訊息,神色微變,俯身壓低聲音彙報。
“陸總,白氏父女在集團一樓大堂等候,執意要見您,不肯離開。”
話音落下,會議室微涼的空氣瞬間又冷了幾分。
陸靖堯眼底最後一點餘溫徹底褪去,眸色沉寒,漫開刺骨的漠然。
白家徹底破產負債、產業清零、身敗名裂,已是板上釘釘的定局。
走投無路之下,他們終究是追到了陸氏集團,做最後一搏。
“今天先到這兒。”
陸靖堯起身,袖口微攏,動作矜貴冷冽,語氣淡漠無波,“剩下的內容,各部門自行復盤上報。”
陳旭緊隨其後,低聲請示:“陸總,需要我讓人把他們驅離嗎?”
“不必。”
陸靖堯腳步未停,嗓音冷得沒有一絲起伏,“我親自下去。”
陸氏一樓大堂,人來人往。
往日體面光鮮的白父,此刻鬢髮花白、脊背佝僂,一身西裝褶皺髒亂,滿身狼狽滄桑。
而白若薇,直直跪在冰涼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精緻妝容花得一塌糊塗,眼眶紅腫、面色慘白,髮絲凌亂黏在臉頰,往日高傲張揚的千金傲氣,被現實碾得粉碎。
周遭路人、員工紛紛駐足圍觀,竊竊私語,目光裡滿是唏噓與嘲諷。
曾經風光無限的白家千金,如今淪為人人可嘆的落魄失敗者。
看見電梯門緩緩開啟,身形挺拔、氣場懾人的陸靖堯走出來時,白若薇渾身一震,猛地抬頭,淚水瞬間洶湧而出。
她狼狽地膝行上前,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極致的哀求:
”!了錯道知的真我!好不好家白過放!你求求!哥堯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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