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九哥你怎麼了？”
棠兒看見解九此時正臉色蒼白的癱坐在地下，桌上，地下，到處散落著酒瓶，還有一些用完的小瓶藥和針管。
“棠兒？我又出現幻覺了，這一次，好真實。”解九聽見棠兒的聲音，又看見她神情慌亂的朝自己跑來，蹲在身旁讓自己靠在她懷裡。
“解九，這是嗎啡？為什麼要這麼做？”棠兒拿起桌上的空藥瓶，看清上面的字。
“因為太痛了，我的頭好痛，心也痛，我把心愛的女人弄丟了。”解九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來。
“九哥，你是在懲罰你自己，還是在懲罰我？如果沒有我你就活不下去了，那我今天就可以去和你結婚。”
棠兒頓了頓繼續說道。
“可是九哥，你忘記自己的身份了嗎？你本來就是為了九門而活，你肩上有無法推卸的責任，守護九門造福百姓，你都還記得嗎？”
見解九閉上眼睛，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流下，棠兒繼續道。
“我只是一個凡世間再普通不過的女子，可若是我的存在打破了這裡的秩序，讓九爺忘記自己是誰，那麼由此引發的一切災難都將是我的罪過，我永遠也無法原諒自己。”
這裡指的是什麼呢，是九門？是長沙城？還是這個世界？棠兒自己也說不清楚。
“九哥，放下我吧，去繼續完成你的尾門使命，扶持九門各家，未來帶領他們在時代鉅變中，撥開雲霧踏出一條康莊大道來。”
棠兒慢慢扶著解九坐在沙發上。
“謝謝你棠兒，我知道了。”
“我會為你治好頭疼病，不要再替日本人料理那些髒事，也別再服用嗎啡了好不好？”棠兒一邊耐心哄著解九，一邊把房內的垃圾都收拾乾淨。
“九哥一直都想問你一個問題，棠兒可以為我解答嗎？”
“九哥請說。”
“那日在我書房，你準確無誤的指著‘嗎啡’二字，問我那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認得日文，也看懂那封信的內容了？”
“是。”棠兒坦然的點了點頭。
“棠兒，我真的很好奇，你從前是個什麼樣的人？”解九搖頭苦笑。
“九哥覺得我是個什麼樣的人？”棠兒反問道。
“你是神，是天上來的神仙，神通廣大，這世上好像沒有你辦不到的事情。”
讓佛爺甘願收她做義妹，對她百依百順。
治好丫頭的怪病。
小燼在她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孤身一人前往日本人包圍、野獸橫行的山谷，幹掉裝備精良的日本一整個小隊，還能帶著解藥出來，只受了點小傷。
這一次，解九看向棠兒的眼神里不再是愛慕，而是欣賞。
他突然想通了，像棠兒這樣的女人，自己曾經擁有過，現在也不會失去，已經足夠幸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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