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你說什麼?”
“你都聽到了。”
麗娜低頭沉默片刻:“親愛的,你最好遠離那些青年團的,他們有的簡直是小流氓。”
“奧托是我朋友。”
“親愛的,你會引火上身的。”
周晗衝她笑了笑,試圖安撫好友的情緒:“我現在不是沒事嘛,麗娜你過於擔心了。”
“但願吧,我聽福格特夫人說你去做家庭教師了?”
“是,這世道還是多存些錢比較安心。”
周晗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突然大叫一聲,整個人像觸電似的從麗娜家裡的沙發上彈了起來。
“哎呀,麗娜不說了,我一會要去給小朋友上課了,遲到了可不好。”
周晗從麗娜家裡跑出來,回家裡拿上教材,坐上了駛往下舍恩豪森方向的電車。
就在奧托家發生變故的第二天,周晗其實也只是想碰碰運氣,她去聯絡了學校負責留學生工作生活的負責人,跟他說了自己目前生活拮据,能否幫她找份兼職。
那位負責人可真是個大好人。
他聽完周晗的訴求後,眼睛一亮,把咖啡放在桌上:“周小姐,還真有一個合適的。我和裡希特教授關係很好,他早上還打電話跟我說想假期找個教數學的家庭教師,他家裡那個小傢伙對數學一點都不感興趣,我看多半是遺傳了裡希特教授。”
負責人詢問了周晗的聯絡方式,跟她說會和裡希特教授聯絡的。
周晗以為要等很久,誰知第二天,那位裡希特教授就在學校的咖啡店約見了她。
透過交談,周晗得知裡希特教授是研究蒙古史的歷史學家。當得知周晗來自中國時,裡希特教授十分激動,向她請教了很多關於成吉思汗和元朝的問題。
沒見面之前,周晗還擔心這位裡希特教授會不會是個納粹極端分子。畢竟腓特烈威廉大學裡很多老師都是納粹黨員,如果是的話她絕對不幹這份家教,如今看來是多慮了。
在和裡希特教授交談過程中,周晗能看出他是一個極具修養,溫文爾雅的人,甚至可以說他是一位全身心投入歷史研究的學痴。
更難能可貴的是,裡希特教授沒有任何高高在上的傲慢,也沒有因為她是亞洲女孩就輕視她。
兩人愉快的商量了授課時間,定在了週一,週三和週五的下午3到5點,時薪很可觀。
電車靠站的叮噹聲拉回了周晗的思緒。她下了電車,沿著林蔭小道步行了十幾分鍾,便來到了裡希特教授的家——那是一棟很精緻,帶有花圃的小住宅。
裡希特夫人親自出來迎接周晗,她和周晗平日裡見的體格健壯、穿著保守的傳統德國婦女不同。裡希特夫人身材很纖細,喜歡穿各種顏色靚麗的漂亮裙子。
今天她穿了一件黃色的碎花長裙,踩著優雅的高跟鞋,塗了紅唇,一頭金色的捲髮披在肩頭,倒像個從時尚海報裡走出的法國女郎。
“裡希特夫人,下午好。”
“周,快請進!”
裡希特夫人像上次一樣熱情。
她領著周晗穿過佈置溫馨的客廳來到二樓的書房,一個十來歲的小朋友正在玩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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