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裡希特教授坐在一頭，裡希特夫人和託尼坐在一側，周晗只好坐在那個叫克勞斯的軍官旁邊。
吃飯前他們四口先進行了飯前禱告。
周晗儘量讓自己保持得體，保持透明，能少說話就少說話，不至於被旁邊那人抓住什麼把柄。
“周，要喝點啤酒嗎，慕尼黑的啤酒可是很有名的。”
“裡希特夫人，我不能喝酒的。”
其實她也想嚐嚐慕尼黑的啤酒啤酒和柏林的啤酒有什麼區別。但她想起了很久以前去酒館慶祝盧卡斯成功被空軍錄取，盧卡斯喝醉了在那吹牛說體檢的時候白雛菊姑娘對他一見鍾情的場景。
周晗實在怕自己萬一喝上頭了和盧卡斯一樣口無遮攔。如果說了一些敏感言論，她肯定會被旁邊那人一槍斃了的。她現在要保持頭腦的高度清醒。
裡希特夫人沒有逼迫她，熱情的讓周晗去嚐嚐她媽媽做的藍莓果醬。
“慕尼黑的森林裡很多野生莓果，小時候媽媽經常讓我拿著籃子去小鎮附近的森林裡摘藍莓樹莓什麼的，她會用這些莓果釀酒，做果醬。”
“我想喝。”託尼扒著桌沿，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母親杯子裡的啤酒。
“託尼，你還小，小孩子不能喝酒！”裡希特夫人嚴肅的說道。
克勞斯端起酒杯放到了託尼面前。
託尼像個得到了勳章計程車兵，得意地看了一眼母親，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下一秒，男孩的面部肌肉瞬間扭曲在了一起，把酒杯又推了回去。
“怎麼不喝完？”
“難喝死了。”託尼吐了吐舌頭。
大家都笑了起來。
“克勞斯，慕尼黑家裡還好嗎？”裡希特教授問道。
“一切都好。媽媽最近喜歡上了織毛衣，說要給每個人都織一件，她給我派了任務，要收集你們的尺碼。”
裡希特教授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笑出聲來，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這下是躲不掉了，希望媽媽給我用顏色低調一點的毛線，否則我的學生會打趣我的。”
“爸爸的風溼好些了嗎？”
“還是老樣子。”
周晗聽著他們一家人在那裡聊天，那位叫克勞斯的軍官似乎是剛從奧地利回來的。
“我看報紙上說，奧地利全民公投，99%的人都支援併入德國，我還在報紙上看到他們夾道歡迎元首的照片呢！奧地利離巴伐利亞那麼近，我們的文化都那麼相似，我記得小時候爸爸媽媽還帶我們去因斯布魯克?度過假呢！那裡真是天堂啊！”
“媽媽，我們什麼時候去度假？”託尼問道。
“漢斯，我們聖誕節去阿爾卑斯山滑雪怎麼樣，正好克勞斯也在。”
“都聽你的。”裡希特停頓了一下，緩緩開口：“《凡爾賽和約》禁止德奧合併。”
飯桌上突然安靜下來，周晗手裡的叉子都定住了，這個氛圍似乎有些敵對？
周晗覺得自己在這裡有些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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