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福格特夫人連連擺手。
黑帽子那冰冷的眼神在客廳裡轉了一圈，最後精準地落在了躲在後面的周晗身上。他指了指周晗：“她是什麼人？”
“她是來自中國的留學生，不是猶太人！”
黑帽子盯著周晗看了幾秒，有些無趣地哼了一聲，語氣冰冷地吐出幾個字：“打擾了，夫人。”
“請問你們這是在幹什麼？”福格特夫人問了一句。
“給那些猶太豬一點顏色看看！”一個剛從樓上下來，手裡拖著一根木棍的青年叫囂著，“我們要讓他們今晚就滾出柏林！滾出德國！”
“啪！”
門被黑帽子順手重重地合上。
福格特夫人靠在門上，撫摸著周晗的背安慰：“別怕，孩子，和我們無關。”
“摩西太太！”周晗突然脫口而出。
“你說什麼？”
“福格特夫人，樓下的摩西太太是猶太人！”周晗抓著福格特夫人的衣袖，聲音顫抖，“他們會把她怎麼樣的？”
“我不知道，孩子，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周晗的腦子嗡嗡作響，在酒精的支配下，她再也顧不上什麼後果，推開門跑了出去，任憑福格特夫人在身後焦急地呼喊。
她一口氣衝下樓梯，在二樓樓梯轉角處剎住了腳。
摩西太太家的門大開著，幾個男人手裡捧著戰利品，正魚貫而出。有人懷裡揣著首飾盒，有人抱著雕花鐘錶，還有一個人手裡拽著的是摩西太太那件珍貴的水貂皮毛大衣。
屋內起初還傳出摩西太太歇斯底里的謾罵與哭喊：“你們這群強盜！滾出去！那是我的東西！”
但那尖銳的謾罵聲僅僅持續了短短幾秒鐘，在一次沉悶的重擊聲後，便戛然而止。
天吶，她怎麼樣了？摩西太太怎麼不說話了，難道被打死了？
周晗的心懸到了嗓子眼，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酒氣湧上來，她差點吐了出來。
這時出現了奇怪的一幕，剛走出去的那幾個男人，竟然又滿臉驚訝的從公寓外面退了回來。
一個穿黑制服的軍官和兩個黨衛隊員跨過門檻，將他們堵在了狹窄的門口，槍口正指著那些暴徒。
那是…是迪特里希！周晗倒吸一口涼氣。
那幾個捧著戰利品的暴徒臉上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對槍口的畏懼。
“長官。”
為首那個戴黑帽子的暴徒，正試圖把懷裡那個沉甸甸的首飾盒往身後藏，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
“我們只是在響應納粹黨號召，清除這棟樓裡的猶太人。”
“黨衛隊全國領袖的指令，沒傳達到你們耳朵裡嗎？”迪特里希的聲音平淡無波，“嚴禁任何形式的搶劫和私自佔有，所有猶太人的財產全歸第三帝國所有，搶劫者立即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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